“蘇先生,怎么了?”
周大夫見她臉色不大好看,忙問道,“是不是這毒不好解?”
蘇小滿搖了搖頭,手執(zhí)利刃飛快的將男子腹部的爛肉一一削去,甚至連骨頭上的黑色都刮了一層。
幸好是提前封了穴位止痛,否則這位吳家小少爺不因失血過多而死,也得活生生的痛死了。
吳少樺躺在那里,盡管什么感覺也沒有,但還是被這血腥的操作畫面給嚇得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添才驚駭萬分,膝蓋一軟癱在了地上,他絕望的哭了起來,“少爺……”
完了,少爺死了他鐵定要被老爺活剮了!
“哭什么喪?你家少爺還活著呢!”
周大夫正觀摩的起勁,聽到哭聲,很不耐煩的回了一句,“你再哭就打擾蘇先生救人了!”
添才一怔,忙緊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眼帶希冀的盯著蘇小滿。
蘇小滿處理好傷口,隨手捏碎了隨身攜帶的藥丸撒在上面,然后纏上了繃帶,就退后了一步,“好了。”
周大夫探了脈,確定人已無虞,看著蘇小滿的眼神也越發(fā)炯亮。
決定了,他要拜師!
劉公子的狀況不適宜移動,就被周大夫安置在了里間的另一間屋子養(yǎng)傷。
添才撲通一下跪倒在地,朝著蘇小滿重重的磕了幾個響頭,“先前是小人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女大夫,女大夫還不計前嫌救了我家少爺。這份恩情,小人銘記于心。多謝女大夫了!”
蘇小滿一點兒也不在乎,她只是有些好奇這主仆二人見到她怎么像是見到鬼一般害怕,難不成這吳家少爺認識原身?
“不瞞女大夫,我家少爺這傷勢被一位蒙面舞姬刺傷的。您的眉眼,同那舞姬有幾分相似……啊,不不,小人看錯了,那舞姬怎么能跟您相提并論?您冰清玉潔、沉魚落雁閉月羞花、您……”
青衣小廝絞盡腦汁的想著贊美之詞,“刀術(shù)精湛、鬼神莫測……”
蘇小滿:“……”
什么鬼?
“行了,”蘇小滿實在聽不下去,“那舞姬同你家公子有仇?”
添才有些茫然,“沒有啊,少爺并不認識她……”
那還真是奇了怪了。
利刃是淬了毒,但卻沒有抹見血封喉的毒,而是抹了加劇疼痛的毒。
那舞姬并沒有想要吳少爺立馬丟了性命,而是讓他飽受痛苦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失血而亡。這手段陰毒狠辣,頗有些報復(fù)的意味。
若說兩人之間毫無瓜葛,蘇小滿還真有些不信呢。
不過古往今來這些富貴人家的子弟大多都會做些見不得人的腌臜事兒,被人報復(fù)也不算稀奇。
添才又同周大夫道了謝,這才找了藥鋪的人去吳府報信,自己則是寸步不離的守在自家少爺?shù)纳磉叄滤俪鍪裁床铄e。
“蘇先生,待吳家付了診金,我差人送到府上去?”
周大夫經(jīng)營的百草堂其實并不是醫(yī)館,而是一間藥鋪。一開始只是想賣些藥糊口飯吃,后面來拿藥的人給的方子大多不合適,有些甚至是藥理相沖要人性命,他猶豫再三還是重操舊業(yè),替人診脈治病。他醫(yī)術(shù)精湛,藥又便宜,在京都貧苦百姓當(dāng)中很有口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