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的路上,蘇小滿就已經叮囑過二人,只當先前什么也沒瞧見,莫要在周大夫面前露出什么馬腳來。
連山滿腦子都是問題想問周大夫,但又怕壞了蘇先生的安排,只得問他,“您上哪去出診了?怎么耽擱到此時才回來?”
周大夫的神色沒什么變化,很是自然的回了一句,“落云村啊,那兒有個孩子得了傷寒,好了,我一、夜一日都不成用過什么吃食,腹內空空實在是餓得慌。”
油蔥聽他這么說,立即拒去了后院,風風火火的忙碌起來。
馬辛和連山二人對視一眼,也沒說什么,各自去一邊忙活,只是兩人的木管時不時的就會落在周大夫的身上。
蘇小滿:“……”
這兩是生怕周大夫覺察不出他們不對勁啊。
不過,她也沒少悄悄打量他。她左看右看,聞來嗅去,都覺得眼前的人當真是周大夫,并不像是被人頂替的。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落云村又有什么秘密?
那些發音奇奇怪怪的人,又是從哪兒冒出來的?他們究竟想要做什么?
比起周大夫被人頂替冒充,她更覺得眼前的人像是被人操控了神志,成了傀儡般的存在。
這個念頭讓她心頭有些發毛,但還是不動聲色的向他打聽,“對了,老周,你先前說那落云村有些不大對勁,昨夜再去,可曾有什么發現?”
一時間,幾雙眼睛都看了過來。
蘇小滿心頭一顫,條件反射的往身后一看,清亮的眸子掠過空蕩蕩的街道,又再度收了回來。
她方才察覺出身后有一道滿含惡意的目光在死死的盯著她。
像極了昨夜尾隨她的目光。
原本笑瞇瞇的人眼里劃過一絲迷惘,周大夫困惑的蹭了蹭自己的額頭,神色茫然不似作偽,“是嗎?我怎么會說這話?落云村沒什么不對勁的,那就是個普通的小山村啊。”
蘇小滿:“……”
看樣子像是被人催眠洗腦了……
可惜了她當年雖然接觸過這一類,但并未探究下去,只是一帶而過,對其只是稍有了解,如今倒是沒法子幫周老頭解除催眠狀態。
周大夫自己覺得他自己挺好,摸著空空如也的腹部直接去了后院,只留下前廳的三個人大眼瞪小眼。
“蘇先生,掌柜的究竟是怎么了?”
馬辛憂心忡忡,“我怎么覺得他這像是中了邪?那村里的人都邪里邪氣的,跟妖怪似的,掌柜的該不會是被妖怪附了身吧?”
他從前聽娘說過,對付這類附身的精怪,最好是尋到百年的桃木枝,狠狠的往中邪之人身上抽打幾下,人便能恢復正常。離藥鋪不遠的安樂街倒是有一棵桃樹,不過才幾十年,也不知能不能起到作用。
“胡說什么呢。”
蘇小滿失笑,“朗朗乾坤,哪里會有什么妖不妖的?”
“那可說不準……”
誰知道那些人將掌柜的帶進院子里是去做什么,說不準便是附他的身。
“好了,這兩日、你們先暗地里盯著周大夫吧,我且去想想法子……”
想到那個村子,蘇小滿就頭疼不已。
那村子很明顯有古怪,只怕牽扯甚廣,若是可以,她還真不想摻和進去給自己找麻煩。
只是周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