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蘭歡不是沒有懷疑過,只是她數十年如一日的小心謹慎,防范甚嚴,旁人根本沒有機會動什么手腳。
“石堿花、七葉一枝花、土貝母、山慈姑、滿天星這些藥材想必王妃都能辨認出來,但研磨成粉,或倒入沐浴的水中,或摻入香爐,或浸泡衣物床單被褥,這些東西處理得無色無味,王妃當真還能辨認出來?”
這反問讓蘇蘭歡面色頓時蒼白起來。
王府的那些個妾室個個都被她打壓得都不成氣候,手根本沒法子伸到她的院子里頭來。
平日里她雖然小心謹慎,但也沒細致到在意沐浴的水,身上的衣物和床榻上的被褥。
難道真的是哪個小賤人用了這等腌臜的法子來害她?
“王妃若是不信,大可回去后自己查查看,不過我好心提醒王妃一句,這種事還是王妃自己心里清楚,畢竟王妃身邊也沒一個靠得住的人。”
蘇蘭歡的面色越發的難看。
蘇小滿說的沒錯,不管是真是假,她都不敢再相信身邊的任何一個人。
王府那邊的人一個都不能信。
“旁人的孩子再好哪有自己生的親?王妃的身子也未必無藥可治了。”
蘇蘭歡感覺自己都有些暈乎乎的。
她未必無藥可治?她還有機會能誕下麟兒?
“二妹妹說的可是真的?”
蘇蘭歡竭力的控制著自己的情緒,面上若無其事,但雙手卻暗自攥緊了,“你又是如何知曉的?”
這小賤人該不會是為了脫身故意胡編亂造的吧?
若當真如此,給她希望又讓她絕望,她定要將這小賤人沒好果子吃!
“王妃娘娘,我是如何知曉的重要么?王妃如今不是該趁著在蘇家的機會,將該做的能做的都先做了,免得回了王府束手束腳什么都做不了?”
蘇言歡:“……”
看來從前他們都小看了這個蘇小滿了。
原以為是個懦弱無能空有美貌的花瓶,誰能想到竟是個能忍的厲害角色。
不過這蘇小滿再怎么厲害,如今夫家靠不住,也只能指望著蘇家庇護。否則,今日她又怎么會主動說出這些?
這分明就是在投誠嘛。
“二妹妹當真是冰雪聰明,”蘇蘭歡的面上重揚起笑容,“大姐姐先前也是一時情急,怕妹妹做錯了選擇,影響了往后一生,這才胡言亂語說了些不該說的話,二妹妹可莫要怪姐姐啊。”
先前還蘇小滿小賤人什么的,這會兒又成了親親熱熱的二妹妹了,這變臉的速度當真是快。
蘇小滿也懶得真的將這層窗戶紙給捅破,當下也只是笑了笑,“大姐姐這說的是哪里的話?二妹便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怪罪王妃娘娘。”
“什么王妃娘娘?”蘇蘭歡佯裝生氣,“你我是親姐妹,往后只叫我大姐姐,若是再喊什么王妃娘娘的,大姐姐真要生氣了。”
不管蘇小滿先前說的是真是假,暫且都不宜再撕破臉皮。
外面忽然便鬧了起來,一個小丫鬟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王妃娘娘不好了!不好了!”
“胡說什么!”
蘇夫人連忙呵斥道,“王妃娘娘好好的!”
家里的丫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半點規矩都沒有!這一大早的喊著王妃娘娘不好了,豈不是沖自己女兒的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