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抬頭,正看到顧余生諱莫如深的笑容,便知曉他猜測正確,默默收起筆桿,尷尬的說道:“我就知道他夠不成威脅,剛剛就是看你有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向來以心思縝密鑄成的景也有如此慌亂的一天,恐怕是被誰擾了心智,連腦子都不受控制了。
“怎么,景大少爺最近是睡得不好么,考慮事情竟也要人提點了。”顧余生揶揄。
聞言微怔,景倒是十分認真的考慮著顧余生所說的問題,最近,是不是真的有些心不在焉了。
“和米可相處的如何?”
米可的回國,最開心的應該就是景了,她離開的十年,顧余生看得到景的變化,由一個放蕩不羈的貴公子,慢慢變得有擔當,有責任感,能讓他迅速成熟的也只有她了。
“一切正常啊,還能有什么不一樣的。”
他和米可也只能作為朋友相處了,因為景知道,米可喜歡的一直都是顧余生。
而他?
不過是無聊之時的慰借品,可有可無,可他并不在乎,只要米可開心,他什么身份都能接受。
“景,你沒必要委屈自己。”
顧余生拿出抽屜里的一本相冊,上面都是景在米可無意時抓拍的照片,一直被擱置在顧余生這里保管,曾經想要實實在在的忘記她。
扔給他,景一把接住。
翻看著曾經無數個時刻抓拍的照片,不知不覺間這些照片竟成了他心底最不愿記起的往事,如今看來,當初的堅持,是那般懵懂無知。
“你繼續收著吧。”
“你收著,也能讓我更清楚自己在她心里的地位,讓我看清事實。”景苦笑著搖搖頭,不愿再想這些令人煩躁的事情。
“你幫我好好保管,到時我定取回。”將手中的相冊送至顧余生手中,語氣誠懇,神色坦然。
“嗯。”
顧余生了解他,只有讓他親自放下心結,他才會走出來。
“那我等你親口要回。”
“好。”
景微笑,起身整理好衣服,便踏步走了出去,輕輕帶上門。
輕輕翻看相冊里的所有照片,顧余生回憶著過去的種種,快樂與悲傷,仿佛變了很多,又仿佛什么都未變化。
合上,顧余生將手臂放置在腦后,輕輕閉上眼眸,看來,每個人心中都有一顆朱砂痣,揮不去,忘不了,逃不開。
騰飛國際機場,一位男子身穿私人訂制版拉斐爾西服,腳踩艾芘基手工皮鞋,亦邪亦正的笑容掛在帥氣的面龐上,鼻子堅挺,眉峰冷峻,輪廓深邃,仿佛是一座完美的雕像,散發著貴族王子的氣息,四周的人與之相比都黯然失色。
“王……少爺。”隨行仆人差點忘記王子的吩咐,在外邊只可喊他少爺,切勿暴露了身份。
“少爺,已經在國際大酒店為您預訂了總統套房,你看是先去那里,還是先去公司……”
“當然是酒店。”薄唇一抿,吐出的話簡潔明了。
坐了一夜的飛機,當然是先去酒店好好休息休息。
跨步向前,這是他第一次踏足中國的土地,想來應該會是個不錯的旅行。
就是不知道他那個傳說中的大哥,到底是什么模樣,是否有他的帥氣與魅力?
“少爺,您,如果被夫人發現的話就完了啊。”仆人推著行李小跑著跟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