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遠處村子里飄出來的裊裊炊煙,今天也忙活了一整天,再加上現在回想起尹靜消失前那不甘的一眼,以及張長林明顯心虛的眼神,我還是覺得張長林這小子沒說實話。我朝正在準備回村找人準備張春華安葬事宜的張長林說,“今晚我不走了,你家里還有空房嗎?”“有,您現在就跟我回去吧,我讓人給您整理整理?!被氐秸永?,一切也都恢復正常,堂屋里那張張春華的照片現在真的可以當做遺照了。我吩咐張長林給我找一身換洗衣服,拿著換洗衣服就去浴室洗澡了,時不時還能聽到窗外張長林打電話聯系殯儀人員的聲音。吃過晚飯后,張長林明顯有話要和我說,不知道怎么回事,又默不作聲的回房了。哼,白給他機會他都不要,蠢透了。半夜三更,狗吠之聲漸漸消停,孩子也漸漸陷入熟睡,疲勞的父母停下哄孩子入睡的手,整個村子里靜悄悄的。這一片死人般的寂靜當中顯然昭示著什么事要發生,我已經修成神體,即便不睡也可以用神力保持精力充沛,決定到院子里走走。我用虛妄之眼透過房門就看見張長林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他不時嘴里還咕咕噥噥的念叨:“老天怎么不劈死尹靜這賤人,她就該被打入十八層地獄,看她還怎么和我斗!”就在這時門突然砰的一聲撞開,就見張長林神色慌張急忙起身,連鞋子都來不及穿,身穿紅衣的尹靜從房門外腳不沾地,瞬息間就飄到了自己眼前,張長林臉色煞白,大喊,“救命啊,大師,救我。”我站在院子里,靜靜地看著張長林嚇得跪倒在尹靜腳下。尹靜鬼手一揮就砍斷了張長林一條胳膊,怨氣附著在斷臂處,不時發出滋滋的腐蝕血肉的聲音。張長林慘叫一聲一邊捂著滋滋冒血的斷臂,一邊跌得撞撞的往門外跑。看到我的時候眼前一亮,臉上欣喜萬分,“大師,救我??!”我視若無睹,“我已經給過你很多機會了,你還是不肯說實話,活該被尹靜找上門來?!睆堥L林懇求我,“求求你了大師,再給我最后一次機會吧,我以后再也不騙你了?!蔽铱聪虿讲骄o逼跟在張長林身后的尹靜,“冤有頭債有主,現在是時候給尹靜機會了?!睆堥L林還要開口身體猛的一頓,跟在身后的尹靜一把扣住張長林的脖子,一個用力,鬼氣環繞頸部,張長林嘴角汩汩流出黑血,很快就沒了性命。解決完張長林母子的尹靜身上紅光平息,神色淡然,只是身上的厲鬼之征還是顯得她有些可怖,雖然還不能開口說話,但是眼中也不再混沌,透露出幾分大仇得報的暢快和茫然。我按住尹靜的肩膀,時光回溯,這下終于可以窺見事情的真相。原來尹靜是本市一戶書香門第的獨生女,父親是大學教授,母親是鋼琴老師,在父母的熏陶下,尹靜養成了一個知書達理的溫柔性子,并且彈得一手好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