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會兒,數值就降回了九十八。戴天晴顫抖著聲色問:“你的咒語,能讓我堅持多久?”“大概......半個小時。”登時,戴天晴淚水洶涌,拎著我的領口怒罵:“老娘剛才都已經準備去死了!你要能讓我多活幾天也可以,就堅持半小時?我特么待會還要再體驗一下瀕死的感覺!”“混蛋,你是不是誠心想氣死我?”“沒有。”“老娘就是做鬼,也要纏著你!”“你會魂飛魄散,做不成鬼。”“我現在就殺了你!”戴天晴兩手掐著的脖子,卻壓根沒什么力氣,且哭得梨花帶雨,上氣不接下氣。我輕拍了怕她的肩膀以示安慰,她卻直接撲在我懷里痛哭。一個多小時過去,戴天晴聲音都有些哭啞了,這才抽離我的懷抱,用細弱蚊蠅的聲音說了句,“謝謝。”“不客氣,其實我剛才抱著也挺舒服的。”戴天晴幽幽抬起頭,“你信不信我真殺了你?”“不信。”這會兒,戴天晴欲哭無淚,頗有些無可奈何的道:“最初我見你的時候,就覺得你是個挺老實木訥的年輕孩子,沒想到一肚子花花腸子。”說著,戴天晴從兜里掏出一張銀行卡,“這里頭有十一萬,是我最后的一點積蓄。”“我在這世上也沒什么親人,你這混蛋也算是和我一點交情。”“拿這點錢,把我火化了,骨灰隨便灑哪個公園都行。反正我沒有靈魂,也不怕寒磣。”“剩下的錢,就送給你了。”話語雖說得硬氣,可戴天晴的眼淚卻不爭氣的往下流。估計這會兒,她的心理防線已經全部崩盤,想來我這會兒提出救她,她絕對不會拒絕。我將十萬塊銀行卡收下,平靜聲道:“拿人錢財,替人消災。你這條命,我替你保了。”戴天晴深知體內血煞之氣的嚴重,毅然決然的道:“如果要我像妖魔一樣茍活,我寧肯去死!”“既是救你,絕不會有任何后遺癥。”“這不可能!”戴天晴察覺到我目光有些異樣,趕忙緊了緊衣領,且離我遠了一些,“你想干什么?”“救你。”“就算要救我,你解我衣服算怎么回事!?”戴天晴抵抗得厲害,我只能解釋:“體內被注射入毒素以后,一旦受到瀕死傷勢且無法恢復,毒素是不是立即就會發作?”“是。不過你問這個干什么?”“沙曼之前便受到了瀕死的傷,她也以為自己必死無疑,可經過我的救治之后,她好端端的活了。”“這......這不可能!”戴天晴嘴上說著不可能,身子卻主動許多。她的褲袋是軍用的,卡扣位置綁著機關,另一端系著軟劍隨時都能觸發。我摳了半天沒有拽開,還是她主動替我解開的......一個半時辰過去,我第一次感覺到元陽不足,雙腳發飄有些冒冷汗,是典型的陰虛之癥。中途的時候,戴天晴手腕上檢測血煞之氣的表盤,就已經在歸零后自動脫落。戴天晴胡亂了扯了紙巾,擦拭去座椅上血跡后,用火機點燃,隨手扔出窗外。又從副駕駛抽出一支香煙,靠在床邊吹去俏臉上的潮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