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得正好。”邢昊蒼將懷里溫軟的嬌軀往前一送,如同卸下一件無關要緊的行李,動作里尋不到半分憐惜.
“她醉了,帶她回房休息吧。”
楚臨奚幾乎是踉蹌著上前,雙臂倉惶卻又萬分謹慎地接住姐姐下墜的身體。楚臨嵐綿軟無力地倚靠過來,額頭抵在他肩頸處,呼出的熱氣熨燙他的肌膚。
他不由自主地垂眸。
濃密的卷發如瀑垂下,遮掩了她大半張臉,只隙間透出高挺鼻翼的玲瓏輪廓,和那兩排輕顫如蝶翼的睫毛。
楚臨奚強行穩住呼吸。
他抬眼時目光已冷冽如鉤,死死鎖住那個轉身欲走的背影。
“你呢?!”他問,話音里帶著不易察覺的緊繃。
原本是放心不下才跟過來,沒想到邢昊蒼竟如此干脆利落地將這份“責任”拋給自己。
邢昊蒼腳步微頓。
“有事。”他言語簡短,終結的意味不容置疑,“找楚爺爺。”
楚臨奚凝望著那道漸行漸遠、毫無留戀的背影,眉宇擰成了死結。
他不明白。
那樣驕傲的姐姐,怎么會為這樣的男人神魂顛倒——
一個全然不將她放在心上的男人。
跟著出來的管家一看這個場景,迅速擺出一個精準的手勢,隱在暗處的工作人員便悄無聲息地織成一張網,將那些試圖繼續窺探的記者們逐一“請”出了喧囂中心。
楚家大小姐片刻的失態和脆弱,都被牢牢地隔絕在私域之外。
楚臨奚則攬住姐姐不盈一握的腰肢,半扶半抱地將她帶離。
每一步,她散落的發絲都若有若無地撩過他的頸側,熟悉的馨香混著危險的酒氣,蠻橫地侵占他的呼吸。
他喉結劇烈地滾動。
直至將她安頓在臥室寬大的軟床上,楚臨奚幾乎是逃離般直起身。
——必須離開!
這個念頭尖銳如刃,扎進他的理智。
然而剛轉過身,手腕便被一股突如其來的力道猛地攥住。
“不要走……”
她的聲音被酒精浸得低啞,卻透著一股勾魂攝魄的繾綣。
楚臨奚的心跳驟然停擺,隨即如擂鼓般狂撞起來。
緊接著,溫熱的嬌軀貼上了他的脊背,一雙帶著涼意的手竟探入他胸前,急切地解著他馬甲的紐扣。
“姐……”這個稱謂被他艱難地咽回喉嚨,化作一句近乎嘆息的勸阻,“你喝醉了。”
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仿佛為了反駁他,楚臨嵐用不知從何而來的力氣,將他的身體強硬地扳轉過來。借著床榻的高度,他們的視線幾乎平行。
她迷蒙的目光怔怔地凝在他臉上,唇角忽然漾開一縷妖嬈的笑。
“不,我沒醉。”她一字一頓,帶著酒后的執拗,“我很清楚……我要的是什么。”
說著,她抬起手,將他垂落額前的發絲輕輕向后掠去,繼而用掌心捧住他的臉,慢慢地、慢慢地湊近。
直到鼻尖觸及鼻尖,呼吸交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