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白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貴公子,風度翩翩,氣質優雅。盡管在之前的電話中,他們發生了一些口角,可在白天的相處中,他卻半分都沒有表露出來,甚至不會讓人有半分的不舒服。沈夜白看似溫和優雅,看上去很好相處,可和他接觸之后,卻能夠清楚的感受到那股距離感。這種距離感和蕭墨清那種很明顯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卻有不同,蕭墨清是那種骨子里透著冰冷寒意的人,只看一眼就覺得極為不好接近。而沈夜白看上去很好相處,可接觸起來才知道,他總會給人一種無形中的距離。當然,這些都是很正常的。越是身居高位的人,越不好接近。不是因為他們高傲看不起人,而是他們要防的東西太多了,一個不小心,就有可能落入對方的陷阱,陷入萬劫不復。宋斯奕在M國的事情,對沈夜白這樣的人來說,或許就是家常便飯。宋初九下了,對沈夜白說道:“沈先生,謝謝你送我回來。”沈夜白看著面前的女人,忽然道:“宋小姐,抱歉,今天我誤會了你。”宋初九怔了幾秒,有些沒太反應過來。沈夜白又道:“我從來沒有看到過沈奕這么開心的樣子……”沈夜白的深眸變得有些復雜,“宋小姐,你是對的。”對于沈夜白的道歉,宋初九還是有些驚訝的。她覺得,像沈夜白這種身份地位的人,一般都不會主動去承認自己的錯誤。宋初九微微笑了笑,“沈先生沒有怪我自以為是,我就很高興了。”夜風徐徐,將宋初九的長發吹起。她今天著急出門,只是隨便的梳了梳頭發,連扎起來的時間都沒有。“我知道沈先生這么看管沈奕,是為了他好。沈奕自小生活的環境,和我是不相同的,也注定不會有平常人那樣天真快樂的童年。更何況,沈奕的身體還不好……”宋初九將飛起來的頭發撩在了耳后,“我只是覺得,沈奕偷偷跑出去,就是因為沒有見過外面的世界。就算是沈先生今天將帶他回去,滯后的日子,他也一定會想辦法跑出去。”“與其讓他自己偷偷跑出來,不知道會面對怎么樣的危險,倒不如帶他出去,還可以照看他來得安全。”“沈奕是一個懂事的孩子,我想他不會經常讓沈先生為難的。如果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讓他多一點快樂,也未嘗不可?”沈夜白黑眸深了深,唇角揚起一抹清雅的笑。“宋小姐確實比我考慮的要遠,是我小人之心了。”宋初九搖了搖頭,“防人之心不可無,我理解沈先生的行為。我很喜歡沈奕,所以能夠理解沈先生的做法,不會生氣的。”言下之意,她做的這些,都是看在沈奕的面子上,而沈夜白也是為了沈奕好。都是為了沈奕好,他們之間的爭執也不過是立場不同。宋初九也并沒有覺得怎么樣,她甚至不在意沈夜白對她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