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初九微微掙了掙,卻掙脫不掉男人的控制。蕭墨清像是打定了主意,不讓她碰他身上的傷口。無聲的排斥。兩個人僵持了好一會。他依舊沒有放開她,似乎在拒絕著她的靠近。白天一副怕她消失的樣子,一提起曾經,他就像變了一個人。只要有隔閡的存在,他們就沒辦法好好的在一起。宋初九掙脫不掉,索性不再掙脫。她閉著眼睛,猛地朝著他胸膛上吻去。男人的身體愈發的僵硬了,他幾乎是立刻放開她的手,就要去推開她。然而,他的行為卻是和他所想的完全不一致。他非但沒有推開她,反而還抱著她的身體,讓她靠得更近一些。像是得到了某種的鼓勵,宋初九的膽子又大了一些。宋初九一翻身,將男人壓倒在身下。她的吻,順著男人身體上的上的傷疤緩緩的下滑。男人的氣息,也愈發的紊亂。他閉著眼睛,任由女人輕吻著自己胸膛的傷痕,甚至忍不住將她圈在懷中,將她禁錮在這一方小小的天地。從身體到心,都難以抗拒。直到有什么溫熱的液體落在了他的身體上,快要陷入在欲望的情潮中的他,幾乎是瞬間清醒了過來。他的手撫摸到她的臉上,滿手的淚水。這次,他終于將宋初九推開?!凹热徊辉敢?,何必勉強自己?”男人的聲音在黑暗中傳來,低沉喑啞,呼吸似乎還沒平復,有幾分紊亂。隨后,他從床上坐起來,下床就要去浴室。還沒走出去,腰身就被人猛地抱住?!拔也皇遣辉敢?,我只是覺得難過。”男人聞言,薄唇在黑暗中勾起嘲弄的弧度。難過?和他在一起,她覺得很難過么?房間沒有開燈,也看不到彼此的表情,宋初九并沒有察覺到男人的情緒。她低聲道:“這四年,你受了很多苦吧?”蕭墨清沒有回答。宋初九卻并沒有在意,“我知道,現在說這些已經太晚了。但我還是想告訴你,無論是四年前,還是四年后……我都愛著你,從來沒有變過?!狈块g仿佛比剛剛要更加安靜了一些。什么聲音都沒有,唯有彼此的呼吸聲。一次的謊言,需要無數次的謊言來圓,但謊言說得多了,就很容易讓人信以為真。她有太多太多次的行為,讓他以為她不愛他了。她不是一點都感覺不到,他對她不僅僅是不甘和復仇那么簡單。如果他對她真的無意,她或許不會說出這番話,再掀開他心底的那些傷疤。為什么很多人對曾經的傷害避而不提,那是因為不想再承受二次的傷害。她猶豫了那么久,都沒有下定決心去說的原因,也正是如此。蕭墨清很久都沒有回答,這樣讓宋初九心中的緊張開始放大。她很少會有這樣的情緒。她不知道她的告白,對他來說究竟是可笑的、虛偽的、還是諷刺的。她甚至不知道他會不會相信她。大概,不會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