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玉揚就在旁邊,看江煙的眼睛都紅了,眼淚也掉了下來,他有點兒別扭,然后更加別扭地從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疊得整整齊齊的手絹,遞到了江煙的面前。江煙看著自己面前突然出現(xiàn)的手絹,又扭過頭看了蔣玉揚一眼,低聲說了聲:“謝謝。”這還是江煙第一次和蔣玉揚道謝,說不上是什么感覺,總之心里怪怪的,蔣玉揚渾身都不自在。“你......你沒事吧?”蔣玉揚問。江煙聳了聳肩,“我沒事,我只是擔心小眠。”她其實有點兒后悔了。如果不是她突然心血來潮說要陪著蘇眠去做產檢,那帶著蘇眠去做產檢的就會是霍銘時的人,那樣的話是不是就不會有任何意外?這件事是不是自己沒有處理好,是不是自己開車的技術不夠好,所以才會出那么大的事?想著想著,江煙的眼淚又一次掉了下來。蔣玉揚還沒說什么,突然看見江煙又哭了,他有些郁悶,“你怎么了?”在江煙的眼里,蔣玉揚一直是個情感缺失的人,有的話就算是跟蔣玉揚說了蔣玉揚也不會懂,所以她不打算告訴蔣玉揚,只是說自己沒事。可蔣玉揚不信。想了好一會兒,蔣玉揚問:“你是不是在因為這件事內疚?”江煙有些詫異地看著蔣玉揚,“你怎么知道?”蔣玉揚居然能知道她的心事?這也太奇怪了。可蔣玉揚聽到江煙的問題以后卻是笑了笑,“我怎么知道?我是你哥,我能不知道嗎?”江煙對此沒有做出回應。她一直都不喜歡蔣玉揚,所以也從來沒有承認過蔣玉揚是自己的哥哥,沒有喊過蔣玉揚一聲哥。但是一想到今天蔣玉揚去救自己的事......江煙的心情更復雜了,居然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蔣玉揚卻不知道江煙的心里在想些什么,見江煙不出聲,他就以為江煙還是在想著蘇眠和霍銘時的事,于是又安慰她:“這件事是孔智勇做出來的,和你沒有關系,所以你不用自責。”“可是如果帶小眠去做產檢的人是霍銘時的人,那也許就不會有事了。”“你也說了,那是也許。可這世界上哪有什么也許?事情都已經發(fā)生了,你現(xiàn)在糾結于那些已經過去了的事情,又有什么用?”江煙再一次沉默了。雖然蔣玉揚說的話不好聽,可是不得不說,蔣玉揚說的是真的。事情已經發(fā)生了,現(xiàn)在說確實沒有意義。但是......但是江煙的心里就是覺得過意不去啊。知道道理是一回事,但是能不能真的放下,那又是另一回事了。見江煙還是一臉內疚自責的樣子,蔣玉揚嘆了一口氣,問她:“你不去看看蘇眠?”“要去的。”江煙這么說了一聲,轉身往蘇眠病房的方向走去。沈冰一直守在蘇眠身邊,聽見門口傳來腳步聲,他回頭一看,見來的人是江煙,他立刻站了起來,問:“煙兒,銘時怎么樣了?”江煙的眼圈兒都紅了,把醫(yī)生的話重復了一遍。聽完江煙的話,沈冰的一顆心也沉到了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