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親眼看見尸體,盛晴才終于肯相信,父親沒了。
那個一直保護她、擔心她、庇佑她的人,沒有了。
盛晴跪倒在地上,緊緊握住他冰涼的手,哭得難以自抑。
明明那時她已經有不詳的預感,為什么沒再堅持一下?如果她執意留住他,他是不是就不會死?
“晴兒,節哀。”
周安謹被她哭得心碎,蹲下身想抱住她安慰,盛晴猛地抬頭,用力地推了他一把。
“夠了!別裝了!我知道你心里希望我們盛家的人都死絕,我的命給你,你也殺了我啊!”
周安謹不曾防備,被她推得撞在堅硬的墻上,胸口處一陣劇痛,他的臉色愈發慘白,但強忍著沒作聲,只揮揮手,示意仵作過來說話。
仵作誠惶誠恐地走過來,小聲稟告道:“陛下,微臣仔細觀察過丞相大人的死狀,可以斷定他是死于一種慢性毒藥。”
盛晴猛地抬起頭。
周安謹蹙眉:“直接說結果。”
“慢性毒藥,是會延遲發作的毒藥,丞相大人并非是在天牢中服毒,而是在更早的時候就已中毒,”仵作謹慎地瞥盛晴一眼:“微臣推斷,服毒的時間,至少是在三天前。”
三天前?那時候父親還在丞相府稱病不出,整個府邸中沒有外人,不可能遭到暗算,何況他們父女每日一起用膳,怎么她就沒事?
這其實是周安謹為了擺脫嫌疑,特意找了人來偽造證據吧?盛晴心中悲憤,凝淚冷笑起來:“那依你的意思,是我下毒害死父親?”
“晴兒,”周安謹微瞇著眼睛,出言提醒她道:“三天前,丞相府中還有另外一個人。”
另外的人?周明逸?
如果是周明逸的話,確實有可能暗中動手,因為他總跟父親在一起下棋,而且她并沒有在旁陪著……可是,周明逸怎么可能會毒害父親?
他一個閑散王爺,這樣做對他有什么好處?
“晴兒,你若不信仵作的話,可以另尋信任的人過來查驗。”
盛晴自然不可能相信他的鬼話,聞言立刻答應。
夏兒即刻出宮,去宮外尋來三個跟世家及皇權都毫無關聯,又經驗老到的仵作,蒙上他們的眼睛,帶入天牢。
放著尸身的房間已經被重新布置過,以避免他們瞧出盛謙的身份,進而嚇破膽,不敢說話,可盛晴沒想到,他們給出的結論,跟之前一樣。
父親確實是死于慢性毒。
“你們真的能確定他的服毒時間是在三天前?”盛晴實在忍不住,現身追問道。
仵作不滿地冷笑起來:“我們三個人都得出同樣的結論,這位夫人若還是不信,不如自己來檢查?”
盛晴攥緊拳頭。
難道說,謀害父親的人真的是周明逸?還是丞相府中藏著其他惡人?
她不知道答案,但她不會讓父親含冤而逝,她必定會抓住兇手,為他報仇!
周安謹走過來,站在她的身邊。“晴兒,你現在可愿相信我?”
盛晴瞥他一眼,沒吭聲,但也沒再似從前那般將他推開。,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