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夏自信滿滿地道：“你跟著我學用藥，準沒錯。”祁英笑道：“我什么都要跟您學。”祁英畢業于滬市一所醫專，只有專科學歷。他目前只有執業助理醫師資格，必須要工作滿兩年之后，才能正式參加執業醫師的考試。也就是說，他在鄉鎮的這種小醫院，有醫師簽名資格。但是若到了同雅那樣的大醫院，就屬于非法行醫了。不具備簽名資格。因而，在這個分院，總是派一名高年資的老師帶著他。——祁英確實是個蠻不錯的同事，不僅勤奮好學，還很熱心腸。看到顧南夏逐漸大起來的肚子，他還總是跑到食堂去幫她打飯。分院的食堂，伙食做得還不錯，美味，營養豐富。可若是論起本部的食堂伙食......顧南夏寧愿出錢點外賣。那兒堪稱“黑暗料理”都不為過。而且這邊工作輕松，極少收治什么重病號。但凡是疑難雜癥，設施有限，都叫往同雅本部轉去，或者是患者家屬自行聯系大醫院轉院。下午兩點。當顧南夏剛踩著點來上班時，就聽到祁英對她說：“顧老師，27床的那個病人家屬，真不講理，她來的時候血壓很高，既往有腦梗塞病史。我讓病人去做一個顱腦CT檢查，她家屬說幾天以前才做過，怎么都不肯。”顧南夏眸色深沉：“27床？就是前天上午來住院的那個老太太？”祁英點點頭。顧南夏很快起身，走到了27床所在的那間病房。顧南夏喊了一聲：“27床家屬在嗎？”一個濃妝艷抹的女人走到她面前，盛氣凌人地道：“我就是！”“請您來一趟辦公室，我找您有事。”......“你們醫生！這樣破檢查那樣破檢查的！擺平了就是要吃回扣！”一聽到顧南夏要勸說她帶著自己的老娘去做檢查，女人可就一萬個不高興了。“我媽可是你們這個醫院的老病號！CT檢查幾天以前才做過！沒什么問題！你今天還讓去檢查？！我呸！就是庸醫！坑人呢！——”女人態度極其囂張，在辦公室里絮絮叨叨個不停。顧南夏不急不慢地道：“病情是隨時都在變化著的。我看了一下病程記錄，你媽媽有高血壓、腦梗塞病史，這次卻是以‘慢性胃炎’入院。但是有眼花、視物模糊、惡心嘔吐等顱內壓增高的癥狀，所以建議你們家屬帶她去做一個顱腦CT檢查，一樣一樣的排查。”“我呸！還什么狗屁增高呢。我媽就是把肚子吃壞了，這才惡心嘔吐來住院。你們一會兒讓抽血，一會兒讓做CT，就是想吃回扣！吃回扣！你要是再這樣，小心我去上級部門投訴你們！！”女人越說越激動，甚至叉起了腰，一副兇巴巴的模樣。祁英擔心著這個女人會對顧南夏動手，因而一直在顧南夏的身旁坐著，盯著女人的一舉一動。顧南夏冷笑一聲：“好啊，拒絕檢查是不是？那我得按照流程來，全部簽字畫押吧！”碰上這樣蠻不講理的家屬，又懷疑病人出現了新病情，而且很可能是致命的那一種，顧南夏只能按照正規流程走——簽字畫押為憑。日后出什么事兒，與她無關！女人猛地一拍辦公桌，惡狠狠地瞪著顧南夏：“好啊！老娘簽就簽！誰怕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