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跟蘇文戀愛以來,我便穿梭在各式各樣的警察之間。從我殺了第一個人開始,我就知道,這個人群是我的天敵。我自然要充分了解他們。...自從跟蘇文戀愛以來,我便穿梭在各式各樣的警察之間。從我殺了第一個人開始,我就知道,這個人群是我的天敵。我自然要充分了解他們。剛開始,看到警察還會有點怕怕的,可后來,我發(fā)現(xiàn)他們沒什么特別的,脫了警服,他們跟那些凡夫俗子沒什么兩樣,甚至更為俗氣、愚蠢。由此,我很享受戲弄他們,或者說是與他們斗智斗勇的感覺。我被他們帶到了警局,剛下車,就聽見了蘇文即將精神崩潰的狂號聲:憑什么?這是我的案子,我查了他三年。你們憑什么說不讓我參與,就不讓我參與了?我認識他這么久,他嘛,人如其名,溫文爾雅,即便是面對犯人,他也自帶那種冷峻矜貴的氣質(zhì)。總之,他是極少發(fā)脾氣的,更別說如此發(fā)狂了。我走進去,看見他憔悴得像被喪尸咬了,通紅的雙眼里各種情緒交纏搏斗,激烈得像是把眼眶炸裂開來,雜亂無章的胡須扎更彰顯著他的瘋狂與崩潰。他站在正中間,旁邊一群人圍著他,卻沒人敢靠近他,自然也沒人敢回答他的問題。他怕是內(nèi)心壓制著的情緒如緊繃的琴弦徹底地被繃斷了,卻又無處發(fā)泄,只能盡力地狂喊了三聲,那種無助又無力的感覺讓我都有些不忍心了。可沒人理解他。也沒人去勸慰他。最后,他還是跟自己和解了,他走到一個年長者的面前,幾近哀求地說:陳局,讓我繼續(xù)跟吧,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他。可陳局不為所動,嚴肅道:停你的職,是為了保護你,他已經(jīng)找上門來了,這次是你家的清潔工,下次呢?不會的,我不會給他這樣的機會。接著,他簡直是陷入了瘋癲狀態(tài):錯了,錯了,我們一開始就錯了。張?zhí)鞂殻嗣窠處煟?8歲。何鳳霞,老中醫(yī),56歲。陳凱,外賣小哥,25歲。譚江靈,群眾演員,30歲。羅成,大學(xué)生,19歲。童梓彤,辦公室小妹,21歲。王海鈞,程序員,27歲。尹紅,網(wǎng)文女作者,且還兼職給人做清潔,35歲。男女老少、各行各業(yè)他都殺,這些受害者在生活中沒有任何的交集,無論是家庭住址,還是工作性質(zhì),再或者生活習(xí)慣、出入場所等等,他們之間幾乎沒有任何的共同點。這根本就不符合一個連環(huán)sharen犯的邏輯。蘇文簡直是瘋了,他自言自語地把整個案情說了一遍:可是,就是他,都是他殺的,他挑釁警方,挑釁法律,他還寄匿名快遞來預(yù)警,在寄快遞之前,他就已經(jīng)選好受害者,并且做了完美的善后計劃。可他到底是怎么在這么多的人之中,挑選出這八個人的?這些案情,大家都再熟悉不過了,可惜,什么證據(jù)都沒有,甚至,他們連個懷疑的對象都找不到。突然,蘇文好似被打通了任督二脈,他的眼睛瞬間就聚光了,他癡笑著了說:他們有共同點。他們都是被生活磋磨著而無力反抗的人。他不是在sharen,他是在救人。他定了定神,一副虔誠的姿態(tài):他是神。他只是想結(jié)束人們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