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滿地開始打滾。周圍的人指指點點的,有站在顧明霜這邊的,也有站在老婆子那邊的,還有人索性高高掛起純看熱鬧。眉頭擰緊,顧明霜的臉色臭極了。原本帶著爹娘歡歡喜喜進城,還想帶他們逛一逛這睢陽州府呢,結果卻撞上了這檔子爛事。差點被砸死,沒人給個說法也就算了,現在反倒一盆臟水扣了上來?要不是有這么多人瞧著,顧明霜當街一腳把那老婆子踹飛出去。不過,顧明霜卻是意外的發現,這老婆子嘴上雖然哭的凄慘,可眼底明明就彌漫著得意。女婿都死了,她得意什么?心里抱著疑惑,顧明霜不動聲色的揮手讓董其昌過來去查查這一家人,而那老婆子則是越發囂張,爬起來就嚷嚷著一定要州府大人做主。顧明霜愈發覺得不對勁,可如今也是騎虎難下。而且,一直在街上耗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她倒是無所謂,就擔心嚇著爹娘和小山?!鞍总?,你先把爹娘他們送到溫泉山莊去,我跟蘇大哥去府衙一趟。”顧明霜當機立斷,又讓人將文墨樓的掌柜給請了出來。......“威......武!”公堂之上,衙役們殺威棒規律地擊打著地板,李大人扶好官帽,正襟危坐?!疤孟轮擞泻卧┣?,快快說來。”“請大人做主,今日民女一家出門趕集,誰知飛來橫禍。那兇手的馬車板子,竟然將我家夫君給刺死了。”堂下躺著的男人名叫李阿牛,胸口插著一根木板,身邊還有一灘未干的血跡。李大人又順著婦人的視線看向顧明霜。隨后就是一愣:“怎么又是你?!痹挳呌钟X不妥,咳嗽了兩聲,扶好官帽道:“顧明霜,可有此事?”“瞎扯?!鳖櫭魉托陕?,不客氣的道:“明明是文墨樓的石碑砸壞了我的馬車,這事跟我有什么關系?!蔽哪珮枪苁孪裨缬袦蕚?,忙道:“是顧小姐大擺聲勢進城,驚了文墨樓上的工人,這石碑不慎才掉下來的?!薄斑@么說,此事還是顧小姐的錯咯?”李大人摸著胡子,挑眉看向顧明霜。“李大人這話真是荒唐。大齊可曾有律法,不準馬車進城?小女并未在街道上騎快馬,也并未喧嘩鬧事,更未曾做出任何擾亂法紀的事情。石碑掉下來,是文墨樓的工人辦事不當心,與我何干?石碑砸壞了我的馬車,李阿牛運氣不好被木板扎死了,又與我何干?”婦人立馬哭嚎道:“顧小姐,你年紀小小的,卻如此惡毒。我夫君一條命死在你面前,竟被你說成了運氣不好。你未必也太草菅人命了?!鳖櫭魉藗€大白眼,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袄畲笕?,你一定要為民女做主,絕對不能放了顧明霜??!”“這......”李大人摸著胡子,晦暗不明的目光落在顧明霜臉上。四目相對間,顧明霜美眸微冷。光看李大人這眼神,她便知道,今日之事,即便跟自己無關,恐怕也不能善了了??峙陆酉聛?,自己要賭一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