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雁還是個初入社會的女生,哪里有被人像現(xiàn)在這樣當著幾十號人的面訓斥過。
她的一張臉被羞得通紅,眼眶同樣泛紅到了極致,其中淚水晶瑩剔透,垂垂欲落。
“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很對不起!”
她一聲又一聲的說著抱歉,可是那被油漆傷到皮膚的演員由誰來說對不起?
布魯克根本就不買賬,大手一揮,“我平生最討厭的就是不聽話的演員,也不知道我在講戲的時候腦子里在想些什么。既然你態(tài)度如此的不負責,立刻換人!”
他還算是講情面,看到演員被尤其傷到的皮膚,都沒有讓這個名不經(jīng)傳的小演員來出醫(yī)藥費。
張雁握緊錘在身側的拳頭,咬咬牙,在眾人的注視下羞恥的離開。
她將這一切過錯全部怪罪在顧雨安的身上。
如果不是因為顧雨安讓自己走神的話,他也不會犯下如此過錯,更不可能喪失如此好的機會。
回到學校里,同學們紛紛嘲笑她。
沒想到作為一個專業(yè)的演員,真正到了拍戲現(xiàn)場,居然會發(fā)生了如此大的失誤。
張雁羞愧難當,可是在心里卻打死不承認自己的過錯,將一切錯誤全部怪在顧雨安的身上。
發(fā)生了這么一件事之后,換了幾個演員,現(xiàn)場立馬要重新開拍。
顧雨安很快就將這件事情給忘卻,她才不會關心一個龍?zhí)住?/p>
只是像這樣的氣溫下,浪費了一次拍攝機會,又要重新開始一次,確實是個折磨人的行為。
方才休息時才擦干的汗水,在額頭上又密密麻麻的遍布起來。
拍戲的時候溫軟細膩的沙子被大家一鏟刀一鏟刀的往自己的身上倒,火熱到滾燙的沙子將她整個人掩埋在其中。
皮膚上的汗水臟衣服浸透,由于被埋在沙子里的時間過長,手腳疲軟不說,在這樣高溫的天氣之下,顧雨安感覺自己呼吸停滯,一口氣吊在嗓子眼里根本無法呼吸出來,完全無法喘上氣。
不過她堅持不要替身,明知道這種戲拍出來非常辛苦又困難,但還是堅持自己的事情自己干。
等到沙漠的戲拍完后,換到內(nèi)地時,盡管每天防護措施做到非常好的顧雨安依舊是黑了好幾個度。
助理看著她肉眼變黑的模樣,簡直就心疼的要命。
回到家后,霍邵霆親自開車去機場接她。
早就看到了不遠處戴著墨鏡和黑色鴨舌帽的女子,看著較好的身材,霍邵霆目光直接鎖定她,確定那位就是自己等的人。
果不其然,看到車子后,顧雨安徑直走了過來,在副駕駛上落座。
霍邵霆目光直勾勾的盯著她的臉,直到看到她將鴨舌帽取下,摘下眼鏡,搭在身側的頭發(fā)往身后一甩。
仿佛就像是看一個陌生人一樣,眼神在打量著她全身的方方位位。
安靜的車廂中突然間就出現(xiàn)了一聲嗤笑,霍邵霆的笑聲是從胸腔里發(fā)出來的,說話的時候會有些不厚道:“你這個膚色……”
顧雨安知道自己黑了不少,但也沒想到霍邵霆看到自己的第一眼居然會不厚道的嘲笑,她幽怨的瞪著坐在身邊的人,“嘴不會說話可以捐掉!”,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