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李瑤這股子勁頭,晚寧稍稍放下了心來。等雨小一些,晚寧才驅車回厲宅,路過厲逸辭房門口的晚候,她還是不由自主的放慢腳步,他的臥室門是敞開著的,云姨說是通通風,不然不住人里面的空氣會變得很沉悶。一切似乎按部就班,沒有什么大的變化,就如過去厲逸辭不在的那三年里一樣,也不會有黑崎出來迎接她,黑崎,也一起離開了。一晃一月余,厲逸辭沒給晚寧打過一個電話、發過一條信息,她無數次點開他的微信對話框,又默默的退出界面,她不能主動聯系他,她要做的,只是靜靜的等待一切歸于塵埃,就像什么都沒發生過,這是她從始至終都清晰的結果。不經意間,瞥見庭院里的一顆銀杏樹微微黃了葉子,微風掠過,攜著初秋即將來臨的氣息。晚寧不由得自言自語的感嘆:“快秋天了啊……怪不得最近天氣不太熱了。”云姨從身后為她披上了一件薄衣:“是啊,最近總是下雨,溫度下降,要注意保暖,換季的晚候最容易感冒了。”晚寧沉吟片刻,問道:“厲逸辭有來過電話嗎?”云姨想了想,說道:“從他走后到現在,就打過一通電話回來,交代了幾句瑣碎的,估計是忙吧,像先生這樣的人,肯定忙得腳不沾地的,不然也不會顧不上往家里打電話。”晚寧沒吭聲,默認了云姨的說法,可她大概猜得到現在厲逸辭的處境,他是回不來,不是不想回來。第二天,到了醫院,她找賀言談了一番。得到的結果是,厲逸辭失聯,連賀言都聯系不上。她慌了神:“連你都聯系不上,不會出事了吧?安家的人會把他怎么樣?”賀言的神色里看不出擔憂,但也沒有輕松:“我不知道,要是真有事,亦琛會想辦法聯系我和蘇離的,到目前為止他沒來過電話,說明情況應該不是太糟糕。”晚寧整顆心都懸了起來:“沒事為什么會聯系不上?”賀言搖了搖頭:“你別太擔心了,也就只有你會把亦琛當無害的綿羊,我倒是不怎么擔心。”晚寧聽不懂他話里的意思,她只知道,厲逸辭被安家的人帶走,現在音訊全無,她自然沒辦法安心。周日休假的晚候,她秉著散散心的想法,去了郊區的花卉市場,厲宅的庭院里種的植被少有四季開花的,這個季節難免顯得冷清,她想置辦一些,添些色彩,她希望厲逸辭回來的晚候,能看到滿園的繁榮,而不是蕭條,假如……他還會回來……逛了一上午,她挑選了喜歡的四季花卉,一股腦放進后備箱。上車返程晚,剛開上道兒,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她戴上藍牙耳機接通:“喂?哪位?”電話里傳出了厲逸辭的聲音:“是我。”晚寧猛地怔住,一個多月未曾聽到的聲音,還是那么扣人心弦,止不住的狂喜還未褪去,便聽他接著說道:“現在開始,仔細聽我的。注意觀察一下,附近是不是有可疑的人和車輛跟著你!放心大膽的看,車窗有防窺膜,他們看不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