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順為了緩解尷尬氣氛笑道:“楚將軍有那么多姐姐寵著,委實好福氣?!币恢辈徽f話的裴荀今兒不知道是怎么了,大概是腦子受了什么刺激,陡然冒出來一句感嘆?!笆前?,有姐姐很好,不像我哥,就知道揍我。”“馬步扎不穩,揍,出劍速度慢,揍,武功招式亂,也揍!”“呵呵,那也是為你好,”周鎮川笑道,“裴大將軍可是難得的豪杰。”他說完這話突然有些后悔,自己是梁王的人,卻在楚家虎賁軍的營帳里,為了應和裴家老二,居然夸了一句王爺的死敵裴朝。亂了,全亂了。他忙閉了嘴,下意識為了掩飾尷尬塞了一顆糖在嘴里,突然又猛地咳嗽了出來。楚墨月眼底掠過一抹笑意,隨即言歸正傳將接下來的部署交代了。所有人這才被放出了營帳,走的時候都還攥著主將分的糖。真的是不可思議,一個愛吃糖的姑娘,打仗下手怎么那么狠呢,關鍵他們還很怕人家。“裴荀,你留下!”楚墨月單獨留下了裴荀。裴荀登時臉色微微一變,愣怔在了那里,眼見著眾將都退出了營帳,唯獨剩下了他和楚墨月。裴家和楚家之間是生死敵手,此番兩個人單獨面對面,裴荀竟是有些不知所措起來。楚墨月定定看著他,裴荀臉色稍稍有些掛不住,低聲道:“末將不知將軍有何吩咐?”“我可以信任你嗎?”裴荀登時被楚墨月的話給問懵了,一時間竟是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楚墨月緩緩道:“大敵當前,若是虎賁軍內部出了內鬼自相殘殺,這戰局可就不妙了。”“楚家和裴家的恩怨已久,只是此時若不能共克時艱,共同退敵,我戰死倒也罷了,可你曉得這一次是柔然二王子斛律傾統帥柔然騎兵?!薄按巳岁庪U狠辣,喜歡屠城,你也看到云城城樓上掛著的那些人頭了吧?”“若是我們這一次打輸了,收不回云城倒也罷了,青州呢?”“青州可是大城,城中百姓幾萬人,老弱婦孺占了近一半,我們不能再退!你明白嗎?”裴荀吞咽了一口唾沫,許久定了定神道:“這里有一些名單,這些人是我父親親自安排進我帶來的兩千人的隊伍里的?!薄八?.....可能還想對你不利,這些人希望你......不要殺......想個辦法攆出營帳便是。”裴荀說這個話的時候臉頰微微漲紅了幾分。楚墨月眼底的眸色暖了幾分笑道:“多謝裴二爺,等此間的仗打完了,我和裴二爺好好切磋一下劍法。”裴荀眼底登時一亮,隨即低著頭笑了出來??粗彳髀杂行┖┖竦男θ?,楚墨月頓了頓話頭還是沒說出來。其實長姐和梁王也讓她殺這個人的,不過現在還殺個什么勁兒。裴荀告辭后走出了營帳,卻是心頭久久平靜不下來,仰靠在樹干上,低下頭看向了手中攥著的酥糖。是楚墨月給的,他捏著塞進了嘴里,登時那張萬年不變冷漠的臉染上了一層笑意。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