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靜南實話實說,“只要我們一家在一起,你在我身邊,總比這個養老院老,你說是不是?”
“不用了,我在這里挺好。”賀良德直接拒絕了。
“爸,你是不是覺得我說用你養老金,生氣了?”
賀靜南慌了,連忙解釋,“我們的經濟情況,你也知道,確實不怎么寬裕。”
“當初你就不應該下嫁,那么多好的人家,你不嫁,這是你自己的選擇,我不去你哪里,不是因為這個,而是你哪里沒有養老院舒服,這里至少還有人說話,有人下棋,你哪里就算了吧。”
賀靜南看他是真的不打算去,還是喜歡養老院的生活。
不過這個養老院真貴。
她以后可能就住不起這樣的養老院,一萬多一個月,比她工資都高了。
這里的服務確實不錯,口碑也還可以。
“那好吧,我會經常來看你。”
“不用經常來,你跑一趟也麻煩,自己多賺點錢吧,不然你老了,可能就要跟劉河山回農村。”
賀良德說道。
賀靜南一愣。
賀良德繼續說,“你從小就在城里長大,根本不知道農村是什么樣子,你如果不想回農村,就要努力賺錢,像小蘭一樣,她是農村出來的,現在一年的收入你望塵莫及。”
“這也是我的失敗,我努力培養的女兒,到頭來要回農村,我放養的女兒卻成了社會的成功人士。”他自己說著說著露出了一個諷刺的笑意。
這笑意在賀靜南眼里格外的刺眼。
她都不知道怎么從養老院出來的。
整個人恍恍惚惚。
正準備打車,電話響了。
是陸文佩打來的。
現在她深刻體會到上有老下有小的壓力了。
這種壓力是無形的,也是有形的。
無形的就是此刻,電話打來不知道是要干什么,可能又是什么事情需要她解決。
有形的就是金錢。
如果她像賀建蘭賀建彰那么有錢,住的大房子,不用為了錢而發愁,那她就不會感覺到這么大的壓力了。
賀建蘭多好,以后只養婆家的兩個老人,賀良德她管都不會管。
“喂,什么事?”
她有些無力的說道。
“上次你和我說的你爸的事情,你問過沒有,到底有沒有財產,你可不能把那些財產讓給賀建彰兄妹兩了,他們有錢,也看不上你爸那點錢。”
陸文佩這點自知之明還是有的。
“我爸說沒錢,是試探我的。”
“不可能,他肯定有錢,他退休就有一筆退休金,這筆錢,我們都不知道是多少,還有他以前的工資,現在每個月的退休金,都不少了。”
“那你猜測他大概有多少錢?”
“最少幾十萬吧。”陸文佩這樣估計的。
幾十萬也不少了。
“反正現在他說沒錢,我也沒有辦法,我還是不要指望了,好好上班吧。”
“你那個班那么點錢,也不知道你要上什么班,當初叫你嫁給楚云飛,也不至于現在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