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遇睜開眼,就看到一只惡鬼在俯視自己,這只惡鬼四肢沒什么問題,就是衣服破爛還算是泥土,看得見血盆大口,看不見眼睛,臉上腫的饅頭一樣的肉疙瘩要多滲人有多滲人。
再看周圍黑不隆冬,冷風嗚嗚從四周漏洞往里面灌。
丞相嘆息口氣:“我就說陛下沒那么好心,什么其他的人生可能,他這是知道烏喜多險惡,所以坑著我來呢。”
二寶一直在使勁忍著不去抓自己剛剛不知道碰到什么變的更加紅腫痛癢的臉,這會兒看到丞相醒了,才算放心,可算是把人偷回來了,雖然估摸他們一向清逸出塵的丞相已經不純潔了,但是二寶表示不嫌棄。
“悟了?”二寶想問一句“醒了”,可是臉太腫,話出口就變了音。
丞相從來都是隨機應變隨環境而逆起的偉人,當下也沒有像普通人一樣見了鬼大吼大叫,多年的上位者經驗讓他已經迅速分析了現在的狀況,嗯,他已經魂歸地府了,不然不可能會覺得自己身子這么輕,還一絲絲內力都沒了的,而這個惡鬼大約就是來接他的,或者想借他什么東西,得罪了沒什么好處,于是他決定先跟這個惡鬼好好處著。
“早悟了,只是不肯信罷了。”丞相說的是自己始終被承業帝坑的事。
“…”他聲音柔和低沉,二寶只聽清后半句,“只是不肯醒罷了”,二寶怒,你這是裝睡折騰本殿么?還不肯醒,這一遭不過是丟了畢生武功,外加失身,而已。
二寶想到這也有點心虛,原諒他還是個純潔的少年,要是承業帝在這,鐵定會安慰一句,你一個大男人失身算毛線,沒事麻溜的起來干活去,別跟女人沒了貞潔一樣扭扭捏捏。
但是少年二寶對于男女感情之事,還在羞澀期,加上他母后三不管的性子,他父王懶得管兒子這么隱私的事,宮人們看兩位最高當權者都不管,太子更是一副生人勿近,本殿禁欲的模樣,沒人會上趕著找死,所以對于看慣了父王被妻管嚴,姐夫自愿當妻奴,舅舅守身十年哄回來舅母,丞相成親十幾年還是個童子身之后,對于二寶來說,他的清白那絕對是黃金級的,要是莫名其妙被人搶了,肯定會原地baozha,把對方捏碎的。
“悟了就走吧。”二寶心虛后,語氣也有點外強中干,他想說,醒了就起吧,還要去救姐姐他們呢。
丞相聽到后,愣了下,啥意思?上路?這還沒到陰曹地府呢?難不成本相的魂魄還沒走遠?那么還有沒有機會回去啊?
畢竟栽在一個女人手里,本相的一世英名真的會毀掉的。
“再歇會兒吧。”丞相淡淡說,心里想著再拖會兒套套話,“到了陰曹地府,說不得咱們都說不上話了。”
二寶這次聽清楚了,然后就懵了,什么陰曹地府,誰要去陰曹地府?難不成丞相已經時日無多了?想來也是,換了他,沒了清白,沒了武功,以后身子怕是比常人還不如,簡直就是廢人,還不如不過了呢。
二寶安慰,聲音還是憋不過來的清冷:“廢話少說,快點走。”其實他是說“這話別說,會好的。”
丞相見這惡鬼這般強勢,無可奈何地撐著身子起來:“何苦來哉,這便走吧。”
二寶一臉懵,看著丞相晃晃悠悠往門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