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茗正有些不舒服。
皮膚上的外傷都已經結痂了,沒什么感覺,按理來說不會讓她真的難受。
現在就像是肚子里有一只手抓著她的五臟六腑攪來攪去。
一早上吃的東西全都吐出來了。
安懷到的時候,先聽管家說了這些,心里有了個想法,又出門去了一趟藥店。
再出現的時候,他把驗孕棒遞給顧茗。
顧茗愣了一下,表情有些復雜。
“不會的,不用測了。”她說,“我吃過藥的。”
安懷把東西放在一邊。
沒有催她什么。
顧茗盯著驗孕棒看了很久,都忘記了旁邊還有一個人,過了一會兒,慢吞吞起身,進了衛生間。
一條線。
她坐在馬桶上,松了一口氣。
怎么想的,她居然開始還有一些希冀,如果能懷上陸宇琛的孩子,是她初見陸宇琛時內心深處最不堪提起的愿望。
現在真要有了孩子,只會是犧牲品。
顧茗把驗孕棒顯示拍了照片發給安懷,給他發消息:你可以回去交差了。
她自己又在馬桶上坐了很久。
等她出去的時候,安懷已經不在了。
不是懷孕,可她又吃什么吐什么。
連管家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再怎么說她也是陸宇琛明媒正娶回家的妻子,老宅那邊一直惦記這位太太的情況,把陸管家派來就是想著照顧好這位年輕太太。
這才沒幾天,太太身體出現問題。
陸管家思來想去,問顧茗要不要上醫院檢查身體。
吐了兩天了,什么都沒吃進去,眼看人無精打采的,站都站不穩,再這么下去可不行。
顧茗拒絕了。
“我不想去醫院。”她丟下這句話,又回屋睡覺去了。
陸宇琛正在醫院,陪徐媛媛吃飯。
徐媛媛只吃了兩口就放下湯匙,撒嬌地說:“宇琛哥哥,我不想吃了。”
“別鬧,多吃一點復原得快。”陸宇琛撐著半邊臉,示意她繼續。
徐媛媛撅著嘴巴,卻沒有一絲不高興的樣子,被陸宇琛管教讓她覺得自己被在乎。
她重新拿起湯匙,磨磨蹭蹭地喝了兩口湯。
“宇琛哥哥,我總覺得我活不長了。”
陸宇琛放下翹著的腿,換了個坐姿,“胡說什么?你現在不是好好的,你的病這個醫院要是治不好,我們就換個醫院。”
“醫生說,除非給我配對骨髓,不然哪里都治不好我。宇琛哥,你之前說的話還算數嗎?”
那時候說,三天后安排手術。
中間被顧茗假死攪和,這件事情就耽擱了。
現在已經是第三天,陸宇琛卻好像忘記了這件事情,沒有再提起過捐獻骨髓的事情。
陸宇琛淡淡道:“醫生檢查過顧茗的身體,她身體素質不好,骨髓給你也不好,別擔心,我已經另外想辦法找配對的骨髓。無論多少錢,一定會治好你的病。”
徐管家聽到這個話,猶豫地說:“但媛媛耽誤不起了,已經昏迷過去好幾次,現在能有一副配對的骨髓都是好事。”
徐媛媛吸了吸鼻子。
看起來很是委屈,又為了體貼陸宇琛忍著不說一樣。
陸宇琛沒有答應,只說“再等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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