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甜如夢初醒,慌忙移開視線,聲音低不可聞地叫了一聲:“……小舅舅。”
陸時宴挑了挑眉,第一次見面一樣“呦”了一聲。
“原來是大名鼎鼎的靳總啊,今天真是有幸在這見到。”
靳穆白完全當他是空氣,眼神只盯著楚甜。
他聲音也很輕,像是怕嚇跑了什么。
“甜甜,什么時候回來的?”
“今天……剛到。小舅舅,你怎么也在這里?”
靳穆白笑了笑:“嗯,今天這場晚會是為我辦的。”
楚甜一瞬間便想明白了。
來之前說是為一位很厲害的企業家表演,沒想到,就是靳穆白。
她也不可避免地想到了三年前。
靳穆白瞞著她,要跟未婚妻一起搬到洛城來。
楚甜想,原來即使婚禮沒有辦成。
靳穆白也記著和未婚妻的約定呢。
自己一個人來了洛城。
是……還在默默地懷念她么?
意識到自己狀態不對,楚甜狠狠掐了下自己的手心。
指甲印下深刻的彎痕。
想這些做什么?
都與她無關。
陸時宴察覺到楚甜的動作,心里一緊。
他知道這是楚甜情緒不對的時候,下意識的反應。
他連忙拉住楚甜的手,慢慢將她僵硬緊繃的手指掰開,然后緊緊握了上去。
指尖傳來的溫熱令楚甜回了神。
她感激地朝陸時宴笑笑,然后介紹起來。
“阿宴,這位是我小舅舅,靳穆白。看樣子,你們認識?小舅舅,這是陸時宴,是我的……”
楚甜還沒有想好該怎么介紹陸時宴的身份。
陸時宴便搶話道:“好啊甜甜,你竟然有這么厲害的小舅舅,先前怎么從沒跟我提過?”
說過,他主動朝靳穆白伸出手。
“既然這樣,我也應該跟甜甜一樣叫你一聲小舅舅。小舅舅不會嫌棄吧?”
靳穆白突然猛咳了幾聲。
然后也淺淺和陸時宴交握了一下。
他聲音嘶啞:“……不會。”
剛才陸時宴的話里,說得很清晰。
第一,這三年,楚甜一次都沒提起過靳穆白。
第二,陸時宴跟著楚甜一起叫他小舅舅,這就是坐實了他們情侶的關系。
而楚甜……沒有反駁。
是啊。
剛才當著那么多記者的面,她都沒有反駁。
怎么會專門向他靳穆白澄清什么呢。
畢竟現在在她心里,他是最無足輕重的人了吧。
不然,三年前就不會走得那么決絕。
靳穆白盯著楚甜和陸時宴交握的十指。
有些不明白,他為什么會覺得呼吸困難?
靳穆白搖了搖頭,忽略那種反常的不適感,率先發出邀請。
“也這么久沒見了,既然遇到,一起吃晚飯吧?”
楚甜當然要拒絕,但陸時宴一口答應了下來。
她暫時還不想讓陸時宴知道自己和靳穆白之間那么僵硬的關系,也只好應下。
陸時宴沒松開,牽著她往自己的車走。
“我知道這附近有家很不錯的日料,就去那吧。”
靳穆白腳步一頓:“她不吃生……”
話音未落,楚甜就先一步答應:“可以,也好久沒吃日料了。”
靳穆白看著二人攜手上車的背影,如鯁在喉。
楚甜不是最討厭吃生的東西了嗎。
怎么會……
只是三年而已,真的會改變那么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