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是姜淮工作的地點離我公司只有一條街,偶爾早上我沒趕上公交,就會看見他開著那輛黑色大奔在我后面按喇叭。「你知道你像什么嗎?」每次他總是笑著問我。...起初只是幫他們家帶點醬油,食鹽之類的調料。后來可能是我這個跑腿的用得過于順手,他們家一缺了啥就讓我去跑腿。關鍵是,我還樂意得不行。有一次我幫他們扛一桶礦泉水,太重了,我不小心砸到了腳上,痛得眼冒金星。我一開始沒哭,只是回到他家,看到他幫他女朋友擰礦泉水瓶的時候,突然眼淚忍不住一直往下掉。「只只啊,扛不動,就不要逞強嘛,下次不叫你了。」劉阿姨看見我哭了,語氣里依舊滿是高傲。只有姜淮,拿著藥箱一言不發,將我扶到沙發,給我涂藥。走之前,他很生氣地問我:「痛就說,為什么那么笨?」為什么那么笨?他果然還是嫌棄我笨啊。「因為我不痛啊。」我笑著掩飾內心的酸楚。啪!他關上了門。「劉姐,這是只只爺爺家自己種的荔枝,自家吃的,沒打藥,想著姜淮那孩子也喜歡吃荔枝,就帶了一點來給他嘗嘗。」我媽的話讓我瞬間抽回思緒。劉阿姨瞟了一眼地上的麻袋,將門推開了一些,掐著嗓子,「進來吧。」于是我和我媽把袋子扛了進去。「你們真是太客氣了,每次都送東西來,我都不好意思了。」劉阿姨坐在沙發上,但我沒從她語氣里聽出不好意思。「別這樣說,我們只只工作以來,一直多虧你們家姜淮照顧。」其實是姜淮工作的地點離我公司只有一條街,偶爾早上我沒趕上公交,就會看見他開著那輛黑色大奔在我后面按喇叭。「你知道你像什么嗎?」每次他總是笑著問我。「像什么?」「兔子。」每到這時候,他總是用手打著方向盤不看我,「瞪著兩只眼睛,又迷糊得要命,想要又不開口說話。」我:???我懂了,他大概是覺得我麻煩他太多次,厭煩我了。后來我都給自己定了鬧鐘,盡量不要惹他煩。劉阿姨將我們請進去,走到玄關,她特意盯著我媽的鞋子。上面沾滿了泥。「哎呀,這鞋套用完了,也忘了買了。」劉阿姨有些苦惱地看著我媽的鞋。「沒事,我穿襪子就行。」我媽瞬間脫了鞋子,就這么穿著襪子踩在了她家的地板上。天氣很熱,我的心卻宛若一下子掉入了冰窟。我媽低聲下氣的樣子,讓我一瞬間想掉眼淚。我終于明白了我媽說的那個詞,拿捏。劉阿姨說荔枝太多,一時吃不完,想做成果干。我和我媽坐在她的客廳,一顆一顆地把荔枝剝殼。望著一顆顆晶瑩剔透的荔枝,我想起了我自己,那晚也是躺在那,任人宰割。也許是太陽過于熱烈,或者是我揣著心事過于壓抑,很快我就覺得頭昏腦漲。我很想吐。「怎么了?」我媽見我憋得臉色不太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