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念微嘴角勾了一下,絲毫沒有覺得意外。這樣的水平,也只有舒雪韻敢自信的拿出來,在這種重要場合上展示。靜謐過后,是全場低低的嘲笑聲,有些人已經(jīng)忍不住調(diào)侃起來。“噗,不是說簡博彥娶了一個大才女么?鋼琴十級,難道就是這個水平?”“別說了,我懷疑我對鋼琴評級有什么誤解,這水平,我家貓閉著眼都能彈出來。”“你們看簡博彥的臉色,黑的能出翔了,該不會被騙婚了吧?”“嘖,那可真是實慘,沒聽說過簡博彥的故事么?那首鋼琴曲,可是他的白月光。”舒雪韻也聽到了那個音,并沒有覺得不對,有些緊張的望著眾人的反應,慌忙解釋。“抱歉各位,我的手剛好沒多久,有些生疏了。”她表現(xiàn)的很有禮貌,底下的人卻絲毫不想買賬。畢竟大家都不是傻子,鋼琴十級,早就應該在練習的過程中對所有的琴譜爛熟于心。剛才舒雪韻表現(xiàn)出來的,就像是個從來都沒有碰過鋼琴的人,就算一個鋼琴家變傻了,也不會彈出這種感覺來。簡博彥的臉已經(jīng)徹底黑了。他轉頭看向舒念微,面容上多了一絲悔意,如果事情的真相當真和那個人說的一樣,他對舒念微的誤解,是不是太深了?簡博彥心底期待著那個結果,手卻狠狠的攥在一起。舒雪韻看著眾人的反應,頓時生出了一雪前恥的斗志,深呼吸,拿出此生最認真的態(tài)度,開始彈奏貝多芬的《月光曲》。舒念微聽著,快氣笑了。選世界名曲?這丫的哪里來的勇氣?如果貝多芬聽到,估計能從棺材里爬出來,親手掐死舒雪韻。在場的人也不敢發(fā)出一絲聲音,靜靜的看著臺上。舒雪韻見狀,越發(fā)的自信了,用來彈奏的手指越發(fā)的快速用力。很快,一曲結束,舒雪韻起身、向眾人致意,姿態(tài)柔美,盡顯優(yōu)雅。她在期待這些人雷鳴般的掌聲,順帶還挑釁一般看了眼舒念微。她完全可以一個人完成表演。這么多年,讓舒念微在背后彈奏,倒是便宜那個賤人了。舒念微不在意她的表情,很大方的帶頭鼓掌。接著,會場里便響起熙熙攘攘的掌聲,可惜加起來都沒有蚊子放屁聲音大。舒雪韻的神色似乎有些不太確定,求助一般看向簡博彥。可惜,現(xiàn)在的簡博彥,已經(jīng)連一個眼神都不屑給她了。舒雪韻不服,氣的咬咬牙,底下的眾人也紛紛呼吸了一次,重新發(fā)出響動。“呼,終于能發(fā)出一點聲音了,剛才,可憋死我了。”“太難聽了,真害怕自己發(fā)出一點聲音,就讓音樂雜的可以嚇死人。”“巧了,我也是這么想的,兄弟,相當默契。”“哈哈哈,同感……”這些話,一字不落的沖向舒雪韻,瞬間擊破了她最后的堅持。所以,剛才的鴉雀無聲般的平靜,都是因為她彈的太難聽?這怎么可能?從小到大,她媽給她找的都是最好的老師,舒念微那賤人只是旁聽學到了一些,她怎么可以比那賤人差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