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怎么確定這一臺手術的?”沈堯回憶著,“當年,他就是因為這一臺手術被醫院開除的。”“據說是因為他的初戀情人患病了,急需兩顆腎臟,他沒有走醫院的正規流程,私自接下了這臺手術,雖然事后所有資料都齊全,醫院還是覺得他的行為不可控,把他給開除了。”舒念微眸光沉了一下,沒想到沈美晴和尚宏竟然是這種關系。“沈先生知道捐贈者的信息么?”“不太清楚。”沈堯嘆了口氣。舒念微不禁面露失望,正想繼續探尋一下別的信息,就聽沈堯又說:“不過,聽說是個車禍去世的女人。”“您說什么?”她急的站起來,腦海中,她們母女車禍后在馬路上的無人問津的場景不斷徘徊。舒念微又翻看了手術單上的日期,剛好就是她和母親出車禍的那一天。一切,都太巧合了。她之前的猜測,似乎已經得到了證實。沈堯看著她的反應,就知道這件事對舒念微一定很重要,拿過資料后,翻找到最后一頁。“這是捐贈者當初按下的指紋,但是和正常捐贈者有些不一樣。”舒念微瞥了一眼上面灰黑色的痕跡,眉目微清,“汽油?”“沒錯,是汽油,但是我不能確定是有人強迫她按上去的,還是車禍后她又清醒了一段時間。”“不可能清醒。”她們在馬路上待了那么久,媽媽都沒有任何反應,怎么可能事后清醒。她當時太小,還一度以為母親已經是一具尸體了。舒建成、沈美晴,真是好樣的,為了一己私欲,竟然連這種豪無人性的事都做的出來。舒念微眼眸中充滿恨意,捏著資料的手也狠狠的攥在一起。這一趟京都之旅結束,這些賬,她會一一討回來。不知道過了多久,舒念微才平復心情,問沈堯:“您放著好好的內科主任不做,為什么……”沈堯嘆了口氣,“我學醫這么多年,就是為了多多救人,如果不是迫于無奈,哪里想在這種地方待著。”饒是在這種地方待著,沈堯的手里也沒斷過醫書,可見他有多愛這份職業。舒念微雙眸瞇了瞇:“是因為任安康?”沈堯驚訝:“您是怎么知道的?”“如果是因為他,那就簡單多了。”舒念微笑著拿過沈堯的手機,然后連接藍牙,發了一段視頻過去。“這個,拿去給院領導,什么都化解了。”再不濟,任安康門口那個攝像頭,還不知道記錄了多少料。任安康在這家醫院就是個無賴,仗著那點小聰明處處陷害他看不順眼的醫生,沈堯就是無意間中招的。原以為這輩子就毀在這個小人手里了,沈堯看到舒念微的視頻后,瞬間覺得有希望了。兩人又交談了一段時間,舒念微匆匆告別離開。剛出醫院大門,手機就像是被人轟炸一樣響起。“總監,快回來,出事了。”是李行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