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二老都不是熊貓血,封家只有封爺的母親是熊貓血,可是昨天出差去了隔壁市,不能趕回來。”女孩兒點點頭,眸底的火種重燃,將她面上回春的盎然和希望燃燒殆盡,人也漸漸有些頹然。如同經歷過一場耗時七天七夜的戰爭,舒念微靠在墻邊,連肩膀都抬不起來了。封老夫人看著她這樣的狀態,心臟忍不住有些疼。她也是有過女兒的人。正猶疑著要不要上前,房門忽然開了。陳崢嶸摘下口罩,面上浮著濃重的憂思,“血……不夠。”舒念微一驚。封老爺子‘噌’的一下站起來,“血不夠還不快去調。”陳崢嶸說道:“現在余量還能堅持二十分鐘。”秦征聞言,手都開始抖了。恰巧手機響了,他接起,臉色卻陡然慘白,變得毫無生機。“血庫那邊說,傍晚臨城發生重大車禍,所有血型都在告急。”“這么說,南修沒救了?”封老爺子繃在心里的弦瞬間斷了。他經歷了喪子喪女之痛,現在連唯一的孫子……“都怪你這個女人。”封老爺子猛推了一把舒念微,“如果你乖乖離開南修,他怎么會受這么重的傷。”舒念微猝不及防,踉蹌兩步撞在墻上,痛的蹙起眉眼。見封老爺子還要變本加厲,陳崢嶸黑著臉擋在他面前,冷道:“如果不是她的血,封南修早就死了。”封老爺子眸光微晃,握在拐杖上的手猛地僵住。封老夫人也面露驚嘆。“我不會再離開他,死也不會。”舒念微淡漠的瞥了封老爺子一眼,緩緩露出另一只手臂。“你瘋了?”陳崢嶸向后退了兩步,“再抽下去,封南修沒救活,你就已經死了。”“沒關系。”舒念微不在意的笑笑,“抽干了,總能救活一個。”她的聲音輕飄飄的,落地卻如千斤巨石,震得在場的幾人心神發顫。那是怎樣的決絕,才能做出這樣的決定。秦征心底的敬畏感,油然而生。封老爺子張了張嘴,酸溜溜的嘟囔:“作秀。”話音剛落,腰上便傳來一陣鉆心的刺痛。“姓封的,你給我閉嘴。”封老夫人眼眶通紅,眼底的怒意仿佛能把面前這個人燒成渣,“當年我救你的時候,你是不是也在懷疑我作秀?”“你這是什么話!”封老爺子老臉一紅,再也不敢言語。兩人短暫的對話,絲毫沒有讓緊張的氣氛緩解。陳崢嶸不同意,舒念微卻一直盯著時間。只剩下十分鐘了。她眸光一凌,轉向陳崢嶸胸前的口袋,那里永遠都會裝著一把手術刀。舒念微猛地上前,只是眨眼間,手術刀便握在手中。“你干什么,你知不知道……”陳崢嶸惱了,對上舒念微的眼神時,又生生將話吞了回去。女孩兒的眸子水潤有光,絕美的晃人心弦,可是此刻卻揉進萬千幽暗,如深潭一般,死寂、冰冷、決絕。陳崢嶸震撼于,他在這雙眸子里看不到半點求生欲。“陳崢嶸。”舒念微喊了一聲,將手術刀緩緩的橫在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