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秦子琛的話，趙小雅一時不知該說什么。而秦子琛則認為，沈佳蓉這是作威作福了這么久，總算是等來報應了。也就吃點皮肉苦，又要不了性命。若是能讓她因此知錯悔改，倒也不錯。給沈佳蓉看診的大夫倒是一眼就看出來她這些都是如何造成的。但放藥粉的是東家，對方又提前告知過他該如何應答。于是便摸了一把胡子，隨便找了個肝火旺盛的借口糊弄過去了。至于給沈佳蓉抓的藥嘛……趙小雅特意去門外留意了一下外堂大夫按方子上抓取的種類和數量，意外地發現居然是正確方子。"你這么瞧我做什么。我就給她吃個教訓，又不是真要毀了她的容貌。"秦子琛很是無辜。趙小雅從他身上收回視線，又瞧了瞧拿了藥直接把銀子丟下就跑的沈佳蓉，最終還是沒再說什么。也罷，這沈佳蓉是該受點教訓。那日若不是秦子琛與她同行，只怕她也得吃不少苦頭。她又不是活菩薩，不可能因為這個可能沒有成立就當做什么都沒發生過。只不過她坐回椅子上后，卻是指尖敲了敲桌角，"看沈佳蓉身上的那些紅腫痕跡，就算吃了藥，估計也得過個十來日才能徹底消下去。"秦子琛把挪開的畫放回原位，聞言輕笑道:"這不挺好。你來往鎮上總會碰到她，眼下至少能得十來日的清閑了。"趙小雅無奈地笑了笑，但卻挑不出他話里的錯處來。兩人倒是沒在醫館待多久，看完沈佳蓉的丑相之后，便跟在她的后頭出來了。兩人行至河邊時，趙小雅忽然想起什么，假意往袖子里一摸，便摸出一個做工略為粗糙的盒子來。秦子琛瞥了一眼，沒怎么看清，"這是什么？""我那好堂姐的胭脂盒子。"趙小雅這么一說，他便想起了前幾日趙家發生的事情來。趙小雅見他想起來了，便狡黠一笑，"我那堂姐到現在還在找它呢，想來應該是不便宜。不過我想了想，這可是她栽贓我偷盜的證據，丟到這條河里正合適。"趙青青這幾日看她的眼神要多古怪有多古怪。一邊同以前一般無二地厭惡她，一邊又是控制不住地懷疑是她將出現在房中的胭脂占為己有。秦子琛又看了眼那丑不拉幾的盒子，言語間頗為嫌棄，"這種東西有什么好的，做工粗糙不說，顏色還丑。"他雖未鉆研過這些東西，但在鎮上待久了，眼界也就開闊了。見了數不清的好東西，對于這種廉價玩意兒自然也就瞧不起了。他將盒子從趙小雅的手中拿起來，上下拋了拋，"栽贓陷害的東西留著做什么，趕緊扔了吧?；仡^我送你個好的。"趙小雅倒是一點兒也不心疼那盒胭脂，只是歪頭瞧著他的動作笑道:"我要胭脂做什么，可別糟蹋了好東西。"秦子琛的動作略微一頓，目光掃過她臉上的疤痕時，不自覺地帶上了幾分心疼。趙小雅是真覺得自己現在這一臉疤用不上胭脂，但她不經意間的表現，卻讓秦子琛有些后悔說話不夠謹慎了。"算了，我們回去吧。小爺帶你去吃好吃的！"他將上下躍動的盒子一收，回身時抬手拋進了流淌的河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