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宋以琛醒來了。
消息很快傳到路靈耳朵里。
但她先和陸墨寒一起去了一趟警局。
蘇云玲作為宋以琛的家屬被傳喚審問,坐在審訊室里面色疲憊,從昨天出事開始,她就被警方的人一輪又一輪的審問。
從開始的絞盡腦汁撇清關系,到后邊無力編謊補全漏洞。
蘇云玲已經完全屈服,警方問什么她回答什么。
警方的人資料齊全,問話直入主題十分犀利。
“蘇云玲小姐,據你所說,你的丈夫宋以琛有兩種人格,其中一種有嚴重反社會傾向,是嗎?”
蘇云玲無力低頭,乏力道:“是的。”
路靈站在審訊室外邊,隔著一張單向玻璃,看蘇云玲頹廢的狀態。
網絡上傳瘋了,宋以琛持刀傷人,蘇云玲作為家屬,自然會受到牽連。
“據現有證據,你曾經對宋以琛有過家暴行為?!本侥弥P記筆錄。
“有過?!碧K云玲無力反抗,只有緩慢誠實的回答:“他的主人格有被虐待傾向,被打了不會生氣,反而會高興。”
“宋以琛對路靈是怎樣的感情?”
“他喜歡她。”
“你和宋以琛先生是怎么走到一起的?!?/p>
“……感情問題也要問嗎?”
“這關乎宋以琛的作案動機,希望你誠實回答?!本秸龤鈩C然,不容欺騙。
蘇云玲頭發凌亂的散開,終于抬起頭來,眼睛盯著審訊室的燈,眼睛不適的瞇起來,生理淚水滑下,滿臉向往。
“他向我求婚,我們就在一起了,沒別的?!?/p>
“宋以琛的家庭內部情況,你清楚嗎?”
“我不知道,他說父母去世,其他親戚不聯系。”
——接下來是持續一小時的問話,內容繁多。
路靈聽完后長出口氣,手指輕微顫抖。
宋以琛小時候被家庭暴力,最后一把無名火燒掉他惡魔般的父母,拯救了他。
他積極向上,奮力前行,但年少時在心底滋生的黑暗已經存在,無法除去。
路靈捏緊陸墨寒的手,她是有孩子的人,五個孩子。
她希望自己的孩子前途光明,開心健康,在人世間快快樂樂走一遭。
因此她不明白,究竟是怎樣的父母,能對孩子實施??凌家暴。
奇怪。
她竟然覺得宋以琛可憐。
“有因有果,他可憐,但你無辜?!标懩匚兆÷缝`的手,骨節分明的手指慢慢分開,與她五指相扣,緊緊握住。
他們到了醫院,進病房時,路靈讓陸墨寒在外面等。
病房里,消毒水味道濃重,鉆入鼻孔刺激神經。
醫用儀器滴滴作響,宋以琛躺在病床上,臉色白到透明,烏黑的瞳孔從路靈進來時就緊緊將她鎖定。
路靈慢慢走到他床邊,摸著脖頸低頭:“宋以琛。”
宋以琛貪婪病態的凝視她,許久許久才唇角扯出不羈陰冷的笑。
“你不是宋以琛,你是誰呢?”路靈語調是慣有的溫柔,沒有別的情緒,就像是清風拂水,掀起點點波瀾,令人舒適放松。
“你大學選修心理,現在是把我當病人嗎?”宋以琛胸膛起伏加大,依舊笑著,竟有些寵溺。
“你可以這樣想?!?/p>
“我不是宋以琛那個廢物,懦弱沒用的男人?!彼我澡≥p笑,笑容裹著屬于暗處的陰冷。
“宋深,我叫宋深,記住了嗎?”
病床上俊美的男人語氣偏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