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津聽出來凌墨心意已定。何況就如今情況來看,瞞著嫂子才是正確的決定。如果告訴嫂子胎兒染上毒素的真相,也就相當于暴露了老大的身體狀況。老大中毒這件事涉及了太多的內幕。如今這個世上也就只有他和師父,以及老大本人知道。連著秋子洲都不清楚這茬。在這個情況下,秘密的將孩子當作“意外”流掉,算是最好的法子了。傅津應了下來,“我準備好了藥物送給嫂子時,會找說辭留在小洋樓,隨時盯著嫂子的情況。”藥物流產也會有一定的風險的,必須要有一個醫生在現場。敲定了這事情之后,傅津也不想打擾凌墨,“那老大……我就先配藥,然后等著那毒藥對比的結果出來之后,我再聯系你。”凌墨斂著語氣,“毒藥對比的事情不用做了。”傅津不解,“為什么不做了?”凌墨告訴了傅津一個他還不知道的情況,“她和秋子白認識。”當初讓傅津去做毒藥對比,就是想要弄清楚小野貓和秋子白是不是認識。然而……小野貓都已經承認,秋子白是她的朋友了,那毒藥數據對比也就沒任何意義了。傅津卻有些傻掉了,“這不對勁啊,嫂子和那個熊孩子是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去的人啊。”這也是凌墨疑惑的地方。而且,剛才暗衛聯系凌墨,還說了一個情況。虬髯大漢是被力量型的人砸毀了臉,而秋子白明顯不是力量型。說明這次出現在那棟爛尾樓救她的人,不是只有一個秋子白。還有其他人。小野貓卻很明顯,不愿意再透露什么。凌墨一直以為自己對小野貓很了解。而今日發生的一樁樁事情,讓他意識到他對小野貓可能并不是他自以為的了解。凌墨不想再和傅津多言什么便掛了電話。深邃的眼神變得逐漸冷厲煞氣。許久之后……一向冷靜自持的凌墨,徒然失控。一股灰暗的憤怒之意從身體里流淌而出,將整個書房都染上了地獄一般的陰寒,處處都透著絕望和哀傷。今日的一樁樁事情,都狠狠的踩在了他心頭的底線上。先是照片的事情。如今又是孩子不保的事情。本以為唾手可得的幸福,一個個都遠離他了。……夏安然躺在床上。此刻她心情已經平復了許多了。至少再次面對凌墨時,應該不會心慌發虛,讓對方看出她有什么破綻了。夏安然捂著腦袋,喃喃自語:“唉,忽悠狗男人真是個技術活。”可如果不是被逼無奈,她這輩子都不想欺騙自己喜歡的人。哪怕,這是善意的謊言。就在夏安然情緒調整的差不多時,手機突兀的響了起來。這是一串陌生的數字。夏安然瞬間就知道這號碼的主人是誰了。接通電話后,就聽到電話那端的男人虛偽的開口詢問:“我給你準備的禮物你喜歡嗎?”夏安然有些莫名,“禮物?”男人輕笑一聲,“你難道沒在別墅里看到我特地給你留下的照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