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問題的,這是你們自己的事情。”
說話的是周文良,周文良當然愿意看到自己的女兒嫁給厲詠澤。
能有這樣一門親事或是對周文良來說,簡直是可遇不可求的。
相對于周文良的爽快,楊曉華似乎在故意的拿捏著她裝作猶豫,考慮片刻后開口,“我當然也是沒有問題,只要你們開心,只要你們相愛,我沒有任何理由不同意,媽媽祝福你們,希望你們能夠走好婚姻這條路,雖然……這是非常難的一件事。”
楊栗一直沒有說話,聽到母親說完以后,她冷笑一句話,“放心一定會比你們兩個成功的!”
這話明顯有揶揄意思,像是宣泄了她幾年內所有的情緒,楊曉華和周文良瞬間愣住了,他們兩個從來沒有反思過自己帶給孩子的傷害,即使楊栗已經獨立自主到了即將成立自己的家庭,他們也從來沒有對楊栗說過一聲對不起。
在他們眼里楊栗似乎根本不在乎他們是否能夠恩愛或者是離婚,楊栗的堅強和獨立變成了一種理所當然,至少在他們眼里是這樣的對女兒的虧欠,他們也從來沒有反思過,近乎于冷漠的態度。
這樣的冷漠態度讓他們早已失去了楊栗對他們的愛。
兩人同時看向楊栗。
周文良剛剛還放松了姿態,立刻變得有些嚴肅起來,他有些急促的向后靠了靠身子,剛剛還因為厲詠澤身份而沾沾自喜的情緒瞬間有些消失了。
他默然的端起了咖啡,輕抿了一口,似乎有什么話想說,但到了嘴邊還是沒有說出來。
低頭沉默的態度已經說明了他內心的心虛。
楊曉華面色也有些發紅,她尷尬的看向楊栗,似乎為了掩飾自己內心的自責她努力的揚起笑容,那笑容十分的勉強,有一種想要討好卻無從下手的慌亂感。
“小栗……這些年媽媽沒有好好關心你,你一定吃了不少苦是吧。”
她這樣遲來的關心和愧疚的語氣并不能討好楊栗。
楊栗冷眼掃了一眼對面的楊曉華,她冷聲道,“不要勉強自己。如果對一個你根本就不在乎的人,這樣勉強的主動關心,會顯得很突兀。”
楊栗說完,楊曉華的臉瞬間有些掛不住了,剛剛還勉強揚起的笑容瞬間已經凝固在嘴角,只見她唇角抽了抽。也尷尬地端起了咖啡喝了起來。
厲詠澤見氣氛有些不對勁,他偷偷的伸手抓住了楊栗的手。
他能體會楊栗這些年帶著一種什么心情。一個女孩子一個人生活的艱辛,所以眼下想要發泄情緒也是理所當然。
只是他想讓楊栗感覺到這個世界上還有人在愛她,所以伸手握住了楊栗的手,想要給她勇氣和力量。
楊栗手心已經浸出了絲絲的汗漬,她冰冷的指尖被厲詠澤握在手心,也有了從未有過的力量。
在這個世界上,對面的兩個人是楊栗無法選擇的親人而身邊這位卻是她自己的選擇屬于她的愛人。
楊栗緩和了一些。
楊曉華和周文良沒有再說什么,他們也沒有勇氣再說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