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千瓷以為宮夜寒離開了,沒想到他還在這里。他身材高大挺拔,擋到她身前時,落下一大片陰影。車庫明亮的光線下,他棱角分明的輪廓顯得愈發深刻立體,漆黑深邃的狹眸中帶著她看不懂的諱莫與深沉。他雙臂撐在她身子兩側的車身上,嗓音低啞的開口,“你一定要這么絕決嗎?”夏千瓷緊抿了下唇瓣,抬起纖長的羽睫,直視著他深不見底的黑眸,“宮夜寒,你搬到我隔壁,現在又來討好我母親,給療養院捐款,已經造成了我的困擾!如果你再這樣,我保證,你以后永遠都見不到我了!”聽到夏千瓷的話,宮夜寒漆黑瞳孔劇烈的收縮,胸口蔓延出一股尖銳的疼痛。他沒想到,她會說出這樣的狠話!看到宮夜寒僵怔的神情,夏千瓷撇開視線,繼續狠下心來說道,“我知道以你的能力,想要找到我是輕而易舉的事!但你將我逼急了,我會想辦法結束自己的生命——”她話沒說完,就被他冷著臉打斷,“夏千瓷,你閉嘴!”她怎么能說出這樣絕決的話?用死來逼迫他離開?他大掌握成拳頭,用力朝她揮了過來。夏千瓷感受到疾利的冷風,她嚇了一大跳,下意識閉上眼睛。砰的一聲,他一拳頭,砸到了車身上。鋼鐵般的車身,頓時凹陷了一塊下去。有血絲從他的指縫里流了出來,他劍眉緊皺著,黑眸里流露出痛苦,“夏千瓷,為什么一定要讓我們走到絕路?”夏千瓷唇角勾起冷諷的弧度,“從你送我子彈項鏈的時候,你就應該做好這樣的準備。你知道我的性子,我最討厭別人欺騙和利用!繼續糾纏,只會讓我越來越反感你,與其兩看相厭,不如就這樣再也不見!”宮夜寒緊抿著的薄唇泛起了白,他感覺有人拿著把尖刀,狠狠刺進了他的心臟。錐心刺骨,不過如此!但是,他能怨她嗎?正如她所說,當初在子彈里放最新型的追蹤器時,他就已經做好了她不會再原諒他的準備!宮夜寒看著夏千瓷那雙澄澈而分的杏眸,她眼里并沒有太多的恨意,只有想要跟他劃清界線的絕決。這些天,胸腔里一直隱忍壓抑克制著的情緒,如破閘而出的洪水,一發不可收拾的爆發了出來,“這么急著跟我撇清關系,是因為你心中的白馬王子出現了是嗎?”他從大衣口袋里掏出那本日記,用力地扔到她身上。“看不出來,你十多歲就會寫表白信了啊!”夏千瓷看到他扔到她懷里的日記本,瞳孔一陣劇烈收縮。這不是她十三歲左右寫的日記嗎?那時她處在青春期,有個人拯救了抑郁的她,她抱有幻想不是很正常嗎?后來日記本不見了,她找了好久沒有找到。時隔這么多年,再次看到日記本,還是從宮夜寒手里看到了,夏千瓷又震又驚。她低下頭,翻看里面的日記。確實是她以前寫的。少女懷春是個極為羞恥的事,雖然現在她對阿冷沒有那種情懷了,但畢竟當年寫過那樣的日記,被人看到了,夏千瓷又羞又惱。“這本日記怎么會在你手上?”夏千瓷很快就想到了丁若翾,一定是丁若翾交給他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