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飛揚,狂風呼嘯。官道上積起一層厚厚的白雪,正在飛奔的馬兒的蹄子深陷其中。
“公子。”趕馬的仆人摸著自己凍紅的臉,抿著唇角。擔憂的看著遠方。
白茫茫的,仿佛沒有盡頭。
這已經接連三天下大雪了,看這個樣子,今天必然是要接著下的。這可什么時候是個頭啊!
她皮糙肉厚受點凍沒關系,關鍵是他們家細皮嫩肉的公子啊!別說真的讓他受傷了,就是想想那都是心疼極了!
馬車內裝飾的是樸素的天青色,斐然絕麗,看似普通的布料仔細一看便能認出它是五年才產一匹的瀾錦。
車內的人并沒有因為稀有的錦布比下去,反倒更勝一籌。
少年的面容并沒有畫著京城里有名的桃花妝,素著臉,更顯得容顏絕色,常年在寺廟里居住的原因,更為他填上幾分素雅的氣質。
車內的人聽聞仆人說話,如玉般的素手撩起車簾抬眼向外看去,不留痕跡的皺著眉:“這附近可有露宿的地方?”
仆人搖頭,為難道:“這里雖說是官道,但是……”她難以啟齒,“但是因為管理這里的官員……不太清明……”
潛在意思就是沒有了。
車內人放下簾子:“這可怎么辦才好啊……”
仆人也為她家主子委屈。
好好的一個丞相家的公子哥,為了不因為摻和未來儲君的事情,甘愿在外躲了十幾年。
丞相家大業大,有兩個女兒和一個兒子。偏偏這個丞相和別人不一樣不寵女兒專門寵兒子。那兩個姐妹也不在意,也很喜歡這個弟弟。
這說明什么?
這說明取了他就等于取了整個丞相家,這還沒有算上他兩個姐姐的爵位。
他在別人眼里已經不是一個人了,而是權利的象征!那些皇女為了爭皇位,自然要把目光打到他的身上了。
公子舒喃喃:“運氣不能真的這么差吧。”
事實告訴他,沒有這么差,只有更差。
“咴咴——”馬兒脖頸突然向上揚起,前蹄抬高,發出響亮的哀鳴。
趕馬的仆人趕緊拉緊韁繩。
動物對危險總會有天生的敏感,果然,很快就有一大堆的劫匪把他們兩個包圍了。
“碧珠。”公子舒道,“能解決嗎?”
碧珠眼神掃過,人數雖然多,但都是一幫烏合之眾,不值得一提。
“公子,無礙。”
公子舒把玩著手里的銀針,針尖因為光芒的反射閃現出寒芒。
碧珠是從小就跟著他的,所以也很了解。
“車里的人都下來!”土匪的老大叫道。
公子舒掀開簾子,走下來。
碧珠心里為這幫土匪點蠟。搶誰不好,非要搶到我家公子身上。什么時候搶不好,非得這個時候搶。
得了,你們都得成為我家公子調節心情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