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衣少女輕閉著眸子,墨色的長發(fā)高高束起,干凈而又利落。城池下的樹木被厚重的白雪掩蓋住,唯有幾棵梅樹稀稀疏疏的開放著,艷紅色的梅花怒放著。
除了這人,仿佛一切都成了背景。
“殿下?”
公子舒上來就看到這樣一番情景。
“嗯?”相思睜開眼睛。
“凰凌微被擒,陛下的意思是壓回京城。”公子舒解釋。
相思跟著公子舒下了城墻,一路上能看到各戶人家們都在修理房屋。相思左拐右拐,廢了好大的勁才找到一個收拾得不錯的小飯館。
“你們這里這么快就開業(yè)了?”點(diǎn)完菜后,相思問道。
除了相思和公子舒,小飯館里還有些當(dāng)?shù)氐娜嗽诔燥垺?/p>
“當(dāng)然,就算打仗了,這日子咱們也得好好過下去不是?”店家的主子是一個溫柔的女性,聽到相思如此問,攏了攏耳畔的碎發(fā)。
相思點(diǎn)頭。
“娘——”小屋子里跑出一個小孩兒,長得胖嘟嘟的,可愛極了。小孩兒抱住店家的腿,悄悄的看著相思和公子舒。
“年兒,怎么了?”店家彎腰,伸手揉揉小孩兒的腦袋。
“娘!!”小孩兒不滿意,發(fā)型都被揉亂了!!
店家笑了幾聲。
小孩兒被笑得生氣了,像個團(tuán)子似的回了房間。
“真可愛。”相思道。
店家沒說什么,只是眼里的幸福出賣了她。
“打仗對你們沒什么影響嗎?”相思指的是店里的生意。
店家搖頭:“影響只是一時的。說實(shí)話沒什么不同的。之前那位——”店家指了指上面,意思是凰凌微,“統(tǒng)治,殘暴的很,生意很不好做。”
店家知道自己好像說多了,敲了一下頭,找了一個借口離開了。
“我相信殿下會讓自己的子民過上更好的生活。”公子舒見相思沉默,道。
“啊?”相思愣了愣,笑道,“不是,我沒有想那個。我只是想,凰凌微想要皇位,卻不知道什么才是取得皇位的關(guān)鍵。民是水,君是舟。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的道理她竟然不明白。”
公子舒笑著。
沒過多久,一行人就到了京城。
同時就傳出女皇不行了的消息。
皇宮。
女皇這是從有病以來,頭一次上早朝。大臣們滿懷希望的認(rèn)為,女皇不行了只是留言,可到了朝堂上卻失望了。
“愛卿們——”女皇開口,嗓音啞的不行,一旁的太醫(yī)們剛要過來,就被女皇打斷。
“今天咱們長話短說。”女皇笑著,環(huán)顧四周,最后在不遠(yuǎn)處跪著的凰凌微的身上停住目光,道,“朕,不行了。”
老丞相抬頭,渾濁的眼睛眨了眨,重新低下頭。
“不可能,陛下那么精神,哪有病入膏肓的姿態(tài)?”有一個朝臣道,她實(shí)在不想聽到女皇陛下即將駕崩的消息。
陛下是多好的一個皇帝啊,和其他帝王相比她的年齡還不算太大,怎么能突然身體崩了呢?
和帝王希望擁有好的臣子一樣,臣子們也希望擁有一個好的帝王。
女皇挑眉:“哦,回光返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