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理由,夠隨意。裴嬌嬌是生氣,但也不傻。想了想,沒用陸嘉陽再委婉,直接切入了主題。“行了陸叔叔,別繞彎子了,你是我媽派來勸我的吧?”陸嘉陽對自己被拆穿一點也不意外,聳了聳眉,一點也不見外的在和裴嬌嬌隔著一把椅子的位置,坐了下來。“果然瞞不過你。”說著,他沖著裴嬌嬌微微一笑,“想聊聊嗎?我不說以什么朋友的身份,就以男人和女人的身份,怎么樣?”想著性別差異帶來的思考問題方式的差異,裴嬌嬌沉思了半分鐘,同意了。畢竟陸嘉陽是個男人,也許能給她提供一些不一樣的思路?不然她也不能一直和墨寒之這么氣下去呀。裴嬌嬌叉起一塊煎蛋,塞進嘴里,賭氣似的用力的咀嚼了好幾遍。咽下后,才把自己和墨寒之的矛盾撿著重點和陸嘉陽說了一遍。陸嘉陽聽完,笑得有些意味深長。他修長的手指摸索著下巴,沉思了片刻才開口。“依我看,這件事不分對錯。他有他認為生氣的理由,你也有你生氣的權利。”“可要是攤開了揉碎了說,你們兩個的問題都可以用一個詞語來概括。”裴嬌嬌秀氣的眉毛緊蹙在一起,不解的看著陸嘉陽。“什么詞?你不會也想說是信任吧?”她現在一聽到這個詞就覺得頭疼。“不,心疼。”“......心疼?”陸嘉陽點點頭。“墨寒之不希望你站在他前面,為他遮風擋雨,希望你在遇到問題時,第一時間向他求助,讓他去解決,是心疼你。”“我承認,他的想法有些大男子主義,覺得你既然嫁給了他,就該在遇到所有問題時都為你遮風擋雨。”“可是我們嬌嬌不是那種手不能提不能抗的嬌弱女子,并不想所有事都躲在他的身后。”裴嬌嬌又咬了口煎蛋,認同的點了下頭。“就是。”見裴嬌嬌沒有對自己的分析產生抵觸,陸嘉陽才放心大膽的繼續說了下去。“所以你才會在遇到危險時的第一反應是舍棄自己保護他,你這也是在心疼他。”“可偏偏心疼這種事有時候是沒辦法相互疊加的。你做了,心疼的是他。他做了,心疼的就是你。”“所以兩個人總要有一個人為此妥協,變成享受對方付出,并且心疼對方的那一方。”裴嬌嬌的表情越來越嚴肅。說到底,還是妥協......可要她妥協墨寒之的歪理嗎?她還不想。“我要是妥協了,四舍五入不就是表示我認同他那個什么,只要我沒第一時間向他求助,就是不信任他的歪理了嗎?”陸嘉陽將一旁的牛奶杯朝裴嬌嬌的手邊推了些。“不,我和你說這些,從來沒有想勸你去妥協的意思,同時,哪怕同為男人,我也不認同他在這件事上的觀點。”“你信任他,和在發生危險時的第一反應是保護他,二者完全不沖突。”“而在我看來,這不過就是他的保護欲和自責心在作祟,但卻不愿意承認罷了。”“他覺得他沒有保護好你,在自責,可自己又繞不過這個彎,最后就變成了所謂的不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