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炸藥的那一刻,先生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仿佛墨寒之讓人帶來的這并不是一個暗藏危險的高危品,而只是一個長得像炸彈的塑料玩具一樣。但守在不遠(yuǎn)處的領(lǐng)路人,一看到這一幕,后背瞬間起了一層的冷汗。這是他工作上的疏忽。他當(dāng)時見那一箱子現(xiàn)鈔鋪放得十分工整,便沒懷疑里面藏了什么東西。“對不起先生,是我......”先生緩緩抬手,制止了領(lǐng)路人的道歉。但卻連個眼神和回答都沒有給領(lǐng)路人,放下手后,直接迎上了墨寒之冷銳的視線。輕啟薄唇,語氣堅定的說出了他的回答。“那墨先生怕是要失望而歸了。”他端起手邊的茶盅,慢條斯理的喝了一口,“鄙人在這條道上之所以能一路坐到現(xiàn)在這個位置,遵循的無非就是那幾個無論是誰都無法打破的原則。”“墨先生既然是老王介紹來的,想必在來之前老王一定和你說過鄙人的那些原則了,所以——很抱歉,原諒我這一次沒辦法幫墨先生排憂解難了。”說完,他忽然又自顧自的笑了起來。笑得耐人尋味。“其實要我說,墨先生大可不必為了這種事百般煩惱。歷史上有多少英雄都是折在了一個‘情’字上,可見這世間百般情感,終究是‘情’字最為傷人。”“墨先生如此年輕有為,容貌也是這般英俊,何必要在這‘情’字上折損自己呢?”墨寒之右側(cè)唇角輕挑,勾起一抹涼薄的弧度。“自古英雄都為美人折腰,我墨某人的容貌再出眾,也不過是一介俗人,自然無法免俗,先生的好意我心領(lǐng)了。”“來之前,老王是和我講過先生的規(guī)矩,但在我墨某人的眼里,規(guī)矩這種東西,就是用來被打破的,如果不能,那便是好處還不夠誘人。”“今天這些只是一份簡簡單單的見面禮,只要先生能為我墨某人解了這個惑,條件隨您開。”一旁的顧左錫雖然面無表情,但內(nèi)心已經(jīng)隨著自家二爺?shù)囊痪渚湓挾破鹆岁囮嚥憽K俗约叶斶@么多年,什么時候見到自家二爺用這種語氣和別人說過話?要是從前,那都是他拽著人家的衣領(lǐng)子,二爺在一旁端坐著逼問——要么說,要么死。現(xiàn)如今,不單單要送上大把的鈔票,還要以禮相待,甚至還要將自己至于一個稍低一些的位置。簡直是......顧左錫的思緒不由得飄遠(yuǎn),開始在腦海中回憶著他和自家二爺進(jìn)來時,門口一共站了多少保鏢。如果自家二爺真的裝不下去了,動起手來,他和自家二爺順利逃離這里的勝算有幾成。離開后,要去到哪里才能暫時避開這個先生的勢力圈。可先生在聽完墨寒之的這番話后,仍然絲毫也不為所動。“如果今天墨先生和鄙人談的是其他交易,鄙人一定會很開心,但這買家信息,不管墨先生出多高的籌碼,哪怕把全部身家都贈與給我,也原諒我沒辦法提供。”“這不僅僅是鄙人的規(guī)矩,也是生存之道,還望墨先生能夠理解。”......墨寒之的車剛離開茶樓,另一輛昂貴的超跑劃破夜空,一腳剎車,穩(wěn)穩(wěn)的停在了離進(jìn)門的小路最近的路口。一個身材挺拔的年輕男人打開車門,跳下車,健步如飛的朝偏門走。領(lǐng)路人在樓上沒下來,也沒人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