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怔了一下,下意識睜開雙眼,措不及防的跌入了那雙深邃的眼眸。那雙平日里總是印著冰冷與凜冽的雙眸,此時卻滿滿的都是心疼與溫柔。也是這個時候她才發現,自己原本應該按著墨寒之頭的手,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垂到一旁了。真是困傻了。“乖,睡吧?!甭牭竭@熟悉又令她安心的在耳畔沉沉響起,裴嬌嬌下意識朝墨寒之揚起了一抹溫暖的微笑,然后便聽話的閉上了雙眼,倒在他的懷里沉沉睡去。墨寒之看著幾乎一秒入睡的小女人,眉心緊皺。他緩緩抬起食指,動作極輕的描繪著她眉眼的輪廓。天知道當他徹底恢復理智的那一刻,看到裴嬌嬌眉眼間的疲憊,心都快疼碎了。他的小太太啊,總是要因為他才被牽扯到這些正常人家本不該為之擔憂的煩惱和困難之中。不行了??磥硎菚r候必須做出改變了。就算他的小太太并不在意他每月都會發病的事,但哪怕是他自己也說不準,是不是會在未來的某一天,有失手傷害到她的可能。這種隱患,無論如何都必須要消除。墨寒之深吸口氣,擁著裴嬌嬌的手臂不自覺的收緊,同時在腦海中搜尋著解決的辦法。也許是累了,也許是因為始終都有墨寒之的懷抱在,總之裴嬌嬌的這一覺睡得特別踏實。等她悠悠轉醒,看到墨寒之還在這陪著她的那一刻,澄澈的眸底頓時閃爍著欣喜的光?!斑?.....你怎么沒起床呀?”“剛醒?!蹦畵呐釈蓩蓵嘞?,索性選擇了一個善意的小謊言。剛睡醒的裴嬌嬌腦子也不太靈光,“喔”了一聲,點了點頭。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著墨寒之起床的背影,腦海中忽然浮現了昨晚的那一幕幕。接著也不知怎么的,腦子一抽,一個在她心里壓了很久的問題沒經過大腦,直接從嘴里跑了出去。“老公......你小時候到底經歷過什么呀?”問題雖然很籠統很模糊,可是在這種時候問出來,不用再具體,明白人也知道裴嬌嬌所指的到底是什么。墨寒之頓住腳步,靜默了幾秒,卻并沒有轉身,只是聲音清冷的反問了一句?!澳愣悸犝f到什么了?”裴嬌嬌這才遲鈍的意識到自己的問題有些太直接了,要不是知道些什么,是不該一上來就這么問的。好在墨寒之只當她是聽說。既然被戳穿,裴嬌嬌也沒打算否認?!澳阆葎e管我聽說到了什么,我只想聽你說。畢竟在我心里外人就算說再多,也抵不上你親口說的一個字。”這回答,是實打實的實話。否則裴嬌嬌也不會在從盛擎天那聽到了當年的事情后,一直沉著氣沒有來問墨寒之了。估計要不是剛才她突然腦子一抽,這個問題還會被拖很久才被搬到臺面上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