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兒子脾氣有多硬,她是知道的,她都多少年沒看到他這樣落淚了。
“阿琛,暖暖一定會好起來的。”秦慧這時候也詞窮了,不知道該怎么安慰受傷的兒子,反復說的也只是同一句話。
“媽,都怪我,要不是我惹她生氣,她也不會回莫家,昨晚的時候我們也已經談開了,只是她說想要在莫家再住一點時間冷靜一下,要是當時我態度強硬一些,或許現在她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标戣〉纳ぷ由硢〉膮柡Α?/p>
“車禍的事情我也大概了解了一下,今天不管是誰和小暖在一起,都避免不了,你們現在都是孩子的父母了,要是你們同時出事了,念念和小墨可怎么辦啊,你也得為孩子考慮一下呀,他們還那么小,才幾個月的小嬰兒?!?/p>
陸琛一副心如死灰的表情,愣愣的抬頭看向秦慧,“可是暖暖死了,我該怎么辦?”
這個女人是他了多大的力氣才尋到的,可是她和他在一起的這短短兩年的時間,這已經是第二次出事了,而且每次他都沒有陪在身邊,每次都讓她一個人面對所有的恐懼和傷痛。
聽著他這話,秦慧根本就接不上來,更加受不了他這樣木空一切的眼神,只能微微別開臉,轉而圈緊放在他肩膀上的力道。
她從來沒有這么深切的感受過自家兒子這么悲切的傷心,他表面只是在流淚,但是她知道他的心里肯定在滴血了。
當初就算季櫻離去世,他都沒有這樣過。
莫暖真的是不同的,連當初的季櫻離都無法相比。
如果把季櫻離比作陸琛這輩子難以戒掉的毒癮,那莫暖一定就是這一副解藥,毒癮憑借他堅強的意志,早晚可以戒掉,他還可以正常的工作生活,但是如果中毒沒有解藥的話,那真的會死人的。
過了一會,陸梓潼買了晚飯過來,秦慧看了一下,也沒什么胃口,但最后還是吃了一點。
陸琛卻是看都不看一眼,大家都知道他的心情,莫暖這個時候還沒度過危險期,他能有心情吃飯才怪。
晚上的時候,所有的人都被秦慧打發回去,陸梓潼卻是沒人勸得到,所以也留了下來。
秦慧和陸梓潼陪著陸琛一直在門口坐了一夜,快到天亮的時候莫暖的主治醫生告知家屬可以進去探望,和病人說說話,給她一些支持和鼓勵。
聞言,呆愣住的陸琛立馬站了起來,跟著醫生去消毒,穿隔離衣,戴口罩和帽子,并且重新換上了鞋子,做好這一系列的準備工作,陸琛才被醫生帶到了重癥監護室。
重癥監護室里到處是儀器的滴滴聲,陸琛只覺得刺耳的很,腳下似有千金重,每走一步都十分的艱難。
終于看到了那張熟悉的小臉,陸琛只覺得呼吸都快要停滯了,大步上前握著莫暖的手,頓了好久才艱難的吐出兩個字,“暖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