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伊塔芬麗的手機因為進水鍵盤失靈,無法操作。我趕快摳下電池,放在一塊石頭上晾著。我知道,手機如果沒燒了主板的話,晾干后還能湊合著用。我在心里反復地祈禱:但愿還能有一絲奇跡產生!
伊塔芬麗伸手擰了擰頭上的濕發,道:“師父,難道我們就一直在這山洞里呆著嗎?”
我道:“先避避雨水再說吧。在沒有確保外面安全之前,我們最好不要輕舉妄動,根據今天的情況分析一下,你現在的處境非常危險。最好的辦法就是聯系局里和公安部,將你接到國賓館去。形勢有些嚴峻,我覺得不法分子是早有預謀,而且,在咱們內部,很可能也有內線。這么看來,事情倒是復雜了!”
伊塔芬麗臉色盡顯嚴峻。
但是她突然‘啊’了一聲,指著我的胳膊道:“師父,你的胳膊……你的胳膊在流血啊。”
我愣了一下,右臂的疼痛還很明顯,低頭一看,果然,一抹紅色染紅了我的白色襯衣。
其實剛才我就感覺到了疼痛,只是沒想到會流這么多血。回想起剛才那些驚心動魄的動作,我現在都覺得心有余悸。血還在往外滲,我拿左手捂了一下,強忍著疼痛道:“沒事兒,就擦破點兒皮。”
伊塔芬麗小姐伸出一只手,輕輕觸碰了一下傷口,眼睛里竟然含著晶瑩的淚花。“師父,這,這,這都是因為我,是我連累了你。我不該要求出來登山……師父,趕快包扎一下吧。”伊塔芬麗說完后迅速站直了身子,左右掃視了一圈兒后,臉上盡顯失望與焦急。
在這里哪有什么東西好包扎的啊?
伊塔芬麗小姐急促地道:“師父,師父,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看你身上這么多傷,我卻安然無恙。你為了不讓我受傷,在下車的時候,用自己的身體保護著我,我,我很內疚,真的好內疚。現在看著你流血卻想不出什么辦法替你包扎……”
她的聲音里盡顯自責,淚水竟然奪眶而出。
她的淚讓我意想不到,我知道她也許是被感動了。她出生在豪門,父親是一國之主,她的身份已經注定了她的不凡。但是她卻是個多愁善感的女孩子,她竟然為一個中國警衛感動了。
我安慰她道:“伊塔芬麗小姐,你不要為我擔心,我真的沒事兒。而且,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既然組織派我來負責你的警衛任務,我就必須不惜一切代價確保你的各方面安全。其實應該自責的人是我,是我太馬虎大意了,致使這些混蛋有機可乘,才讓你陷入了這么一種窘迫的情境之下。你放心,我們一定會盡快查清那些人的底細,不管是塔利亞組織潛進來的,還是我們國內的頑固分子,我們都會盡最大的能力,確保你在中國的絕對安全。”
伊塔芬麗咬著嘴唇,含著淚蹲下來,望著我的傷口皺緊了眉頭。
“師父,等我們回去以后,我一定向你們領導反映,給你記功給你獎勵!”伊塔芬麗握著我的胳膊,激動地道。
我笑道:“沒什么。只是流了點兒血而已。干了就好。”
伊塔芬麗突然怔了一下,而后再次站起身來,臉上略顯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