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夏天望著亮著燈的“手術室”三個字,坐立不安。
張素珍器官感染被緊急送去手術了。
終于有護士出來了。
“張素珍,張素珍什么情況?”
她緊張地抓住護士的衣袖好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出血量超出預計,血庫沒血了,正在緊急調血源?!?/p>
護士的語氣透著焦急。
唐夏天趕緊擼起袖子篤定地說:“我!可以抽我的。我肯定可以的?!?/p>
“好,你先去驗個血吧?!?/p>
之前唐建國受傷住院過,所以她知道唐建國跟她的血型不一致。
驗血結果讓唐夏天大跌眼鏡:張素珍是b型血,她卻是a型血。
她的血型跟張素珍的竟然也不一致。
失魂落魄的唐夏天拿著化驗單來到醫生辦公室。
她艱難地發問:“黃醫生,o型血的父親,b型血的母親,女兒的血型卻是a型……有可能嗎?”
“從生物遺傳學上來說,不可能。如果不確定,可以做dna檢測。”
“不用了?!?/p>
唐夏天無力地擺擺手離開了。
她相信,她不是親生的。
經常醉酒回家的唐建國會動手打她,嘴里罵罵咧咧,仿佛他們父女之間有著什么深仇大恨。
她總是蜷縮身子咬緊牙關,忍無可忍時也會怒吼一聲:“既然你這么討厭我,為什么要生我?”
每每這個時候母親張素珍就會望著她發呆很久,然后在她們眼神對上時就驚慌失措地走開。
反而是這對并沒有給她父愛母愛的夫妻,常常會在深夜抱頭痛哭,惺惺相惜。
張素珍偶爾在幫她擦拭傷口涂藥的時候會輕輕說上一句:“別怪你爸。”便再無任何語言。
唐夏天一直覺得自己的出生就是個錯誤,讓每個人都不開心。
虎毒尚且不食子,如果真是親生的,唐建國怎么會舍得逼她嫁給跟自己歲數一般大的男人?
覃慕寒正在翻閱著此次合作項目的資料,宮翟銘輕輕敲門走了進來。
“覃少,這是醫院剛剛傳過來的化驗單?!?/p>
覃慕寒掃了一眼單子上黃醫生備注的檢查結果哼了一聲勾勾唇:“難怪會被逼婚,原來不是親生的?!?/p>
看來之前是自己想多了,這個女人確實不是故意出現在他婚禮上的。
沉默了一會,他眉心緊蹙地問道:“這次的行程總共幾天?”
“總共七天。”助理肯定地回答。
“太久了。協調一下,三天之后我要回國結婚?!?/p>
“結……結婚?”
“去給唐夏天加把火,還有那個洛奇?!瘪胶八烈恍?。
“唐小姐,黃醫生找你。”
護士小姐走過來,拍了拍正在打盹的唐夏天輕聲說道。
原來已經是第二天的早上了。
黃醫生面無表情地說:“叫你過來主要是你父親的搶救費用和你母親的治療費用,最遲后天,不然我們得停藥了?!?/p>
“我知道我知道?!碧葡奶爝B連點頭有些難為情:“黃醫生,我……”
不等她說完,醫生無情地打斷了,遞過來一疊單子“這是清單,去籌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