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
真的很冷。整個書房好像頃刻間變成了一座冰窖,寒意徹骨。
褪去睡袍的唐夏天雙手抱著自己,眼神倔強地望著覃慕寒,忍住屈辱的眼淚全身瑟瑟發抖。
她并不知道這樣做的后果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執著什么。但是此刻,她并不想去探究過多,她默默等著他的決定。
這樣的唐夏天,讓覃慕寒憤怒到無以復加。為了洛奇,她第一次低聲下氣,第一次在他面前褪下衣服。她這樣將自己的自尊踩在腳下,對他來說何嘗不是一種羞辱?
他確實很想要她,但是絕對不是以這種方式。
驀地,覃慕寒沖上前去憤怒地撿起地毯上的浴袍狠狠將她包裹好,眼神暴戾狠辣。
因為書房門是虛掩著的,覃慕寒瞥到有保鏢和傭人往這邊瞟了兩眼。他重重地摔上門吼了一聲:“看什么!不要命了嗎?都給我滾出去!”
馬上,外面大廳里空無一人。
唐夏天死死地抓著睡袍咬著嘴唇,顫抖不止,嘴角已經滲出了一點點血珠。
覃慕寒站在她面前盯著她這張倔強的臉和瘦削的肩膀看了許久,終于還是不忍心再對她發火。
他心里又心疼又氣憤,最后還是被她的倔強打敗,上前緊緊地抱住了她。唐夏天也慢慢在他懷里冷靜下來。
良久,覃慕寒在她耳邊輕聲道:“好了,回房休息。”
唐夏天依舊抿緊嘴唇站立著沒有動。
她想離開,但是雙腳好像被強力膠黏住一樣動彈不得。她的腦袋里一片空白,已經無力去思考今天的舉動是對是錯。
覃慕寒有些無奈,上前將她打橫抱起向她的房間走去。
他細心將唐夏天平放到床上,又蓋好被子,沒留下只言片語就離開了。
看著覃慕寒離開的背影,唐夏天忍了很久的眼淚終于無聲地落了下來。她的心仿佛被撕碎一般,將頭蒙在被子里放肆哭了起來。
第二天一早,覃慕寒面無表情地吃著早餐看著股市動態,好像昨晚什么事都沒發生一樣。唐夏天坐在對面埋著頭心不在焉地喝著白粥。。
覃慕寒看著她紅腫的眼睛,有些心疼。溫聲說道:“不舒服的話,今天就在家休息,別去公司了。”
唐夏天稍稍愣怔一下,反應過來覃慕寒是在跟她講話。她勉強擠了一絲笑意:“不用了,我沒事?!?/p>
她心里其實一直在回想著昨晚的事,或許他已經見過太多這種脫了衣服站在他面前的女人,而她只是其中很普通的一個。
一路無言到了公司,兩人各自回到崗位上去。
覃慕寒依舊在忙著開會忙著罵人,本來集團的事情就夠多了,早上唐夏天那種刻意表現出的生疏讓他更覺得煩悶??礃幼舆@個小女人是要跟他冷戰了。
作為他的妻子,她私下去跟洛奇見面就算了,竟然還開口為了洛奇跟他爭吵。她當真不覺得自己有錯嗎?
唐夏天已經沒有精力再去想那么多了,只是覺得辦公室里的空氣有些窒息,便一個人下樓想出去透透氣。
“夏天姐!”
剛走到一樓大廳就聽到一個清脆的聲音,這樣稱呼她的人只有一個,就是阿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