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長身體,自然睡得久一些。”林驚雨說著過去,接過丫鬟遞過來的帕子擦了擦手,這才小心檢查了下嬰兒的情況,抬頭笑著對于氏道:“養得頗好,比一般這個大小的孩子都要健壯些。”
這話她三不五時就要說一遍,不過于氏倒是聽不厭煩,聞言就是滿臉笑容,示意奶媽在旁照料孩子,這才與林驚雨一并去了外間的小花廳。
兩人坐下,元霜給上了茶水點心之后就退到了稍微遠些的地方。
于氏這才道:“你身邊的白露呢,怎么不見伺候你左右?”紅霧出了岔子,萬一這白露再疏忽大意沒有照顧好林驚雨,那她就真的是把人給得罪了。
林驚雨搖頭道:“我哪里就需要人伺候了?”說著頓了下,才解釋道:“我讓她去給紅霧送些吃的和藥。”
于氏聞言露出訝異之色,半響才道:“也是,你是學醫的,心腸自然是比我們這些人軟了些。”
林驚雨倒是不介意得一個“心腸軟”的名聲,只笑著道:“她雖然做錯了事情,可也罪不至此。”
于氏見她神色淡淡,知道她確實并沒有將此事放在心上,想了想還是示意了下元霜。
元霜連忙上前,把一個疊著的紙張送到了林驚雨跟前。
林驚雨并未直接接過,反而看向于氏:“這是?”
“你且看看。”于氏笑著道。
林驚雨若有所思地接過了紙張,打開一看,竟是白露的身契。
“這是......”她有些不太明白于氏的意思。
于氏卻是嘆了口氣道:“那紅霧敢為了一點點好處就陷害你,無非是篤定了你并非是她真正的主子,手中沒有她的身契,不能把持她的生死罷了。”
紅霧昨日說的那些話,于氏也都聽了個大概。她身為主子,反而比生在人人平等時代的林驚雨更明白紅霧的意思。
在紅霧看來,林驚雨也不過是個跟她一樣的丫鬟而已,哪里就有資格一朝成了她的主子。
更何況,林驚雨并非她正經主子,沒有她的身契。
因此,思來想去于氏絕對干脆好人做到底,林驚雨身邊還有一個丫鬟白露看著頗為機靈,直接把白露轉贈給林驚雨就好了。
這樣林驚雨就是白露真正的主子了,掌握著她的生死,白露就不會輕易背叛林驚雨。
林驚雨聽了這一連串的解釋,目瞪口呆。半響,她才遲疑著開口:“我實際上也不用身邊有個人伺候的。三奶奶的好意我心領了,可這......”
她把白露的身契放在桌子上輕輕推向于氏,下意識還是拒絕了這番好意。
于氏見狀連忙一把按住了她的手,道:“驚雨,你我相識也有許久了。我不敢說完全了解你,卻也知道你是心中有些丘壑的人。你定然不甘心只依附著董家做一個大夫,對吧?”
林驚雨想起自己想要開醫館的事情,下意識點了下頭。
于氏見狀就笑著道:“日后離開董家,你身邊縱然不需要人伺候,可總歸是需要人幫忙的。白露跟在你身邊時間久,了解你的性情,這樣的人你用著才更順手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