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篷里,林驚雨這般開口顯得格外突兀,然而不管是薛如穎還是瑾王,聽到這個聲音都立刻停下了動作,甚至瑾王還直接把裝著丹藥的瓶子遞了過去。
“這是道家......”離暉道長原本想要拒絕,然而眼看著林驚雨接過瓶子倒出了幾粒丹藥在掌心,動作快到他都沒有說完,不由頓了下。
這么一頓,他就只能眼睜睜看著林驚雨捏起了一粒丹藥,先是聞了聞,然后還放入口中嚼了起來。
“這可是給瑾王殿下治病的丹藥,你一介布衣怎么貿然吃了......”離暉道長氣急敗壞,然而林驚雨只嚼了兩下,品出了里面所用的東西就把丹藥都吐了出來,甚至還順手從薛如穎手中接過了茶杯轉身漱口。
這變故發生的太快,以至于在場的人除了離暉道長氣急敗壞,恨不得跳腳大罵林驚雨一頓之外,竟然沒有人反應過來。
或者說,有人反應過來也沒有出言阻攔。
林驚雨漱口轉身回來,這才道:“不過是些下火去秋燥的解毒丸而已,什么丹藥?這樣一瓶,百草堂里最多賣十文錢。”
說著她頓了下,又補充了一句。
“不過這個瓶子大約會貴一些。”
這話里的嘲諷明明白白得讓在場的人都聽了個清清楚楚。
離暉道長臉色頓時變得刷白,額頭上就冒出了豆大的汗珠,指著林驚雨道:“你你你你......血口噴人!”
“我是不是騙人,皇上只要叫了御醫前來一驗就是了。”林驚雨此時倒是毫無膽怯,心中反而升起了無限的怒火。
這丹藥是藥丸沒錯,然而所用的藥跟瑾王目前所用的藥卻有些藥性相沖,更是不適合瑾王如今的身體狀況。若是瑾王今日為了顧全皇上的面子吃了藥丸,回頭說不定還真的要大病一場。
萬一再讓這道士給塞些什么亂七八糟的藥丸,估計整個人都要完了。
林驚雨恨不得大罵一句“庸醫害人不用刀”,然而面前的人卻連庸醫都不是。
瑾王聽到這話臉色一變,掙扎著起身,跪在地上道:“皇上,此人混跡在皇上身邊多日,若真是坑蒙拐騙之輩,必然有所圖謀。還請皇上招來御醫驗證丹藥。”
“這是貧道師門祖傳的丹藥!”離暉道長恨聲道:“如今這女子不管不顧嘗了我師門的秘藥不說,還出口污蔑。皇上,此女不能留!”
他說著竟然也跪了下去,一副毫不退讓、氣氛惱怒的樣子。
林驚雨見狀不由眉頭一揚,果然能夠混到萬人之上的帝王身邊的人,不會那么簡單。也就她剛剛猝不及防拆穿他的時候,他露出了些許的端倪。如今,倒是會反咬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