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帝王一怒,橫尸千里。
皇上沉默著不說話,所有人都漸漸緊張起來。
半響,離暉道長終于支撐不住“噗通”一聲跪了下去。人有時候就是憑著一口氣的,這么一口氣松了,余下的也就撐不住了。
離暉道長就是這樣,一跪下去整個人就仿佛少了支撐一般,先是雙唇顫抖,接著是手,到最后整個人都有些抖了起來。
“皇......皇上......”他還是有些理智的,這個時候自然是咬死也不能承認欺君,“這丹藥確實是我師門的不傳之秘,我師門傳下來的丹方上確實寫著有延年益壽的功效!皇上明鑒!明鑒啊!”
他說著腦袋直接磕在了地面,接連幾下,聽得林驚雨只覺得額頭一陣發疼。
皇上這才吐了一口氣,聲音透著一絲來自肺部的雜音,沉聲道:“好了。”他說著看了一眼一旁站著的瑾王,道:“拉下去,被擾了朕和瑾王說話。”
林驚雨一時有些驚訝,看著兩個侍衛上前捂住離暉道長的嘴就把人給架了出去,不由愣住了。還是薛如穎拉了她一般,帶著她一并從帳篷里退了出去。
營地里面安安靜靜,沒有什么求饒的聲音,也沒有什么慘叫,看四周的人仿佛什么都沒有發生一樣。
越是這樣,林驚雨越是覺得不安。
她嘴唇微微動了下,想要問薛如穎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可話到了嘴邊卻又覺得不該問。
只是這么一樁事情,甚至連“雷聲大雨點小”都不算,它連個雷聲都沒有。林驚雨腦補了不知道多少皇上震怒,當場逼問離暉道長,甚至拔了侍衛的劍直接殺了離暉道長都有可能。
誰知道,皇上連著一點怒色都沒有露出來,只是讓人把離暉道長給拉了下去。
之后呢?
林驚雨發現,她的想象力有點不夠了。
她下意識跟著薛如穎離瑾王的帳篷遠遠的,半響才回過神來。
“林姑娘?”薛如穎擔心地看著她,低聲道:“姑娘是先回帳篷休息會兒,還是四下走走?”
林驚雨不想呆在帳篷里,就道:“四下走走吧。”
薛如穎就帶著她在四周轉了轉,林驚雨這才知道,營地還挨著一塊類似于馬場的場地,那場地里沒有樹木,只有草叢和一些低矮的灌木。秋獵的大部分活動范圍就是在這里了。
至于林子里,實際上只有護衛之流才會進去。
林驚雨轉了一圈,順手還采了一些藥材,回去之后處理那些藥材又花了不少的時間,這才讓她真正平靜了下來。
不是說她不怕了,實際上緩過來之后她更害怕了,可是這害怕卻又沒有那么激烈。
她努力不去想那位離暉道長的下場,如果真的要說她曾經有過的猜測的話,那就是《滿清十大酷刑》,除此之外,她真不覺得離暉道長會有胖的什么結果。
一旦想到了這里,她就阻止自己繼續往下想了。
那就太嚇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