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時間都是白露在說,林驚雨不過是聽著,偶爾回應一兩句。白露說的也是林南街街頭巷尾的一些八卦,誰家納了個小妾,誰家偷偷賣了幾個丫鬟,誰家讀書的公子回來了,結果父親考校一二,卻是一問三不知,挨了板子也不敢請大夫只能用家里的藥湊活。
“聽說隔條街的鄭家,準備賣田呢。”白露說著偷偷看向林驚雨,“姑娘,我之前算了下咱們醫館開業到現在的收入,有十幾兩呢!”
醫館才開業不到三個月,能有十幾兩的收入,確實很不錯了。只這還不算林驚雨的診金,診金是另算的。
“算上姑娘的診金,加在一起有三十多兩呢!”白露眼巴巴看著林驚雨,“姑娘,不打算做些什么嗎?”
“做什么?”林驚雨皺著眉頭,六十多兩銀子,聽起來很多,實際上在京城這個寸土寸金的地方,不管是想干什么,都不夠用。
白露低聲道:“買地啊!鄭家賣出去的地,大概是十二三兩一畝!”
“買回來,誰種?”林驚雨問。
白露直截了當道:“租給京外那些農戶種啊!姑娘只需要每年收租子就可以了。”
她說著給林驚雨重新斟酒,低聲道:“我聽人說,鄭家賣的那一塊地不算大,大約也就是六、七畝的一塊農田。這樣的農田,大戶人家看不上,周圍的農戶又買不起,正適合姑娘置辦產業。”
“產業?”林驚雨忍不住笑了出來,“我?置辦產業?就那五、六畝地?”
白露點頭,認真道:“姑娘既然手頭有些錢,當然應該置辦產業了。”她說著甚至對自己點了下頭,笑著道:“三奶奶曾經說過,女子要精打細算地置辦產業。當初跟著三少爺在任的時候,三奶奶就一點點在那邊置辦了不少的產業。”
鋪子,田地等等。
白露是個小丫鬟,所以經常跟著姐姐們跑腿,耳濡目染倒是學到了不少。
“姑娘如今這鋪子是租的,可若是要買下來,只怕也不容易。”白露說得頭頭是道。
林驚雨在心中默默點頭,京中房價真的是不低,像如今她們這個鋪子還是前面是商鋪,后面可以住人,價格比一般的住宅貴不上。最重要的是,人家原本不愿意賣還是一回事。
“三奶奶說過,錢不能都放在手里。”白露
這話倒是沒有半點錯,林驚雨緩緩點了下頭,一邊抿著杯子里的酒一邊認真思索她是不是真的改變一下想法。
無論如何,這都是一個農耕時代,買地投資就跟后世做一些商業投資一樣。
林驚雨低頭抿著酒想事情,白露除了時不時給她斟酒之外只拎著筷子東一口西一口地吃菜,不一會兒就吃飽了,甚至還忍不住打了個飽嗝。
打完飽嗝之后,她給林驚雨斟酒的時候順便給自己也倒了一杯,主仆兩人湊在一起喝了個臉紅對臉紅,湊在一起笑了一會兒,林驚雨突然拍桌子道:“去把我屋子的匣子拿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