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驚雨聽著他用暗啞的聲音說著有氣無力的話,不由嘆了口氣道:“王爺怎么病得這般嚴重?”
她說著示意一旁丫鬟把熱水端過來給她凈手,然后接過了藥箱拿出腕枕道:“我還是先給王爺診脈吧。”
她說著也爬上了床,跪坐在一旁給瑾王診脈。
瑾王又閉上了眼睛,沉悶呼吸略微有些急促,看得出來他是有些難受的。
林驚雨給他診完脈,又看了看他的臉色,最后還讓他張口看了看舌苔,這才下方開藥。藥方開好,她遲疑了一下,看看左右竟然不知道要交給誰。
薛如穎不在,瑾王身邊的這些丫鬟,雖然她都有些眼熟,可是這些人能不能信任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而一旁的丫鬟也不敢輕易去接那藥方。
瑾王仿佛察覺了她的遲疑,眼睛微微睜開,緩緩叫了一聲:“九林。”
薛九林從外進來,站在窗外道:“王爺?”
“去抓藥。”瑾王說著吐了一口氣,問道:“如穎還沒回來?”
薛九林低著頭,沉聲道:“還未回,依照慣例,大約還要兩刻鐘左右才會回來。”
瑾王聽到這個就閉上了眼睛,緩緩舒了一口氣,道:“有勞你們兄妹了。”
林驚雨見被瑾王叫進來的人正是去寧安居接她來看診的那人,心中略微定了下,把藥方交過去,交代了熬藥的方法,又問了一句,“王爺昨日是不是吃了什么生冷的東西?”
薛九林一愣,還未曾回答就聽到瑾王在床上道:“皇上賞了一道牡丹魚。”那魚造型好看,味道也鮮美,唯一的缺點就是冷食。
因為是皇上賞的,他還不能淺嘗輒止。
林驚雨了然,道:“給王爺喝些熱水發發汗。”
有些燙的水入喉,飛快滋潤溫暖了五臟六腑。瑾王舒服地舒了一口氣,勉強笑出了聲道:“還是林姑娘體貼。”
林驚雨見他還有心情說笑,唇角也不由勾了起來,道:“王爺這發熱雖然來勢洶洶,不過并不棘手,只是昨日吃了生冷的食物,又是飲酒又是吹了冷風,這才突然病倒的。等喝下湯藥退了高熱,睡上一覺發發汗就好了。”
她說得很是簡單,一旁的丫鬟和還未離去的薛九林神色間都放松了不少。
不是這些人輕信,而是自從林驚雨給瑾王看診這小半年來,說出來的話還沒有一次打過折扣呢。
薛九林下去抓藥熬藥了,林驚雨干脆守在拔步床的外面,不時囑咐丫鬟給瑾王端一杯熱水喝。
等瑾王喝到第九杯水的時候,外面突然響起了混亂的腳步聲。一個丫鬟匆忙進來,對著床屈膝行禮道:“王爺,宮中派人過來了。似是徐大伴,還有太子殿下!”
太子?
一旁林驚雨驚得差點站了起來,有些驚異不定地看向拔步床。
這究竟是皇上對瑾王的關心,還是對他的提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