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王愣了下,想起夢境中的場景。
他起身拿起床邊小幾上的水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溫?zé)岬乃豢诤认拢@才道:“我夢到當(dāng)年的事情了。”
薛九林遲疑了下,抬頭看過去。
“林姑娘的身世,不太好查。”說著他頓了下,猶豫了下還是把那句話說了出來,“林驚雨也不見得就一定是那對夫婦的女兒。”
瑾王喝水的動作一頓,抬眼冷冷看了薛九林一眼。
薛九林毫不畏懼,只站在原地沒有半點(diǎn)改口的意思。
半響,瑾王才一口喝下了第二杯水,把茶杯放在了一旁。“這點(diǎn)不用你來提醒我,我心中有數(shù)。”
薛九林只提醒了這一句,再多的話就沒有了。
藥里有安眠的成分,瑾王喝了水躺下不一會兒就又睡著了。這次夢里什么都沒有,一覺就到了天色大亮。
醒的時候,林驚雨已經(jīng)到了,正坐在一旁給他診脈。
就是診脈的動靜驚醒了瑾王。
他慢慢睜開眼,看著坐在一旁低頭診脈,神色平靜的林驚雨,腦海中不由冒出了薛九林昨夜說的話——林驚雨不見得就是那一對夫婦的女兒。
眼前的人,臉上還帶著幾分稚氣,可神色卻沉穩(wěn)平靜,有種與年齡不相符沉穩(wěn)。大約是沒有注意到他已經(jīng)醒過來了,林驚雨連著眼睛都沒有抬一下,一邊診脈一邊壓低了聲音問一旁的人,昨天半夜他的情況。
“反復(fù)高熱的概率是很高的,不用太過于擔(dān)心。”林驚雨道:“回頭我把藥方里的藥再添減兩味,只要今晚不再高熱就沒問題了。”
“謝天謝地!”薛如穎舒了一口氣,笑著對林驚雨道:“多謝林姑娘了,若不是你,我這都不知道該怎么辦!”
林驚雨輕笑出聲,道:“薛姑娘不用如此客氣,我出診也是收費(fèi)的。”
“咳咳!”瑾王輕輕咳嗽了下,提醒說話的兩個人病人已經(jīng)醒了。
兩人齊刷刷回頭看過去,薛如穎是滿臉的驚喜,而林驚雨只沖著他微微笑了下。莫名的,瑾王就是覺得這笑容是林驚雨專門用來安撫病人的——也就是他。
他心底有些不太舒服,不過還是略微坐了起來,沖著林驚雨點(diǎn)了下頭,緩緩道:“有勞林姑娘了。”
他們之間......瑾王垂下眼簾,決定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就是單純的醫(yī)患關(guān)系而已。
在林驚雨看來,瑾王病得來勢洶洶,但是病情不算復(fù)雜,新開了藥之后她就告辭了。
若是放在平時,瑾王多少會想些辦法把她留下來,可今天他卻一句話都沒有多說,只笑著讓薛如穎去送人回去。
過年期間整個京城很是熱鬧,這是一個公開走關(guān)系的好時機(jī)。相對的,各種門店都沒有開門。跟后世越是節(jié)日,各種商場、商店生意越好恰恰相反。
這個時代過年還是很有儀式感的,最早開業(yè)的店鋪也要在初五這天才行,而大部分的店鋪都是在正月十五那天,甚至是之后才開業(yè)。
只可惜,醫(yī)生這個職業(yè),縱然是關(guān)門了,該出診也要出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