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驚雨聞到了止咳糖的味道,忍不住抬頭又看了他一眼。
瑾王沖她笑了笑,低聲道:“你且放心,不管太子能不能醫(yī)治好,我總歸會保下你的。”
御醫(yī)都束手無策了,何況一個想也郎中呢?能治是她有真才實學(xué),治不好也在情理之中。
畢竟,害得太子斷腿的人還在呢,且輪不到林驚雨當(dāng)出氣筒。如果誰想把了林驚雨推出來當(dāng)替罪羊的話——
瑾王目光冷了下來,嘴上卻對林驚雨保證道:“你是我?guī)雽m的,我定然會保護你周全。”
林驚雨一顆心慢慢安定了下來,說不上來究竟是因為瑾王說的話,還是因為他說話時蔓延在空氣中的止咳糖熟悉的,讓她想起家的味道。
馬車入宮之后不一會兒就停了下來,瑾王和林驚雨不等人來請就直接下了馬車,徐大伴快步過來,道:“王爺,林大夫,請隨咱家來。”
宮中不能奔跑,然而徐大寶走得腳下生風(fēng),林驚雨背著自己的藥箱頗有些吃力。
瑾王不動聲色伸手,把藥箱從她那邊接了過來。林驚雨也只在最初露出了驚訝之色,然后就順勢把藥箱交給了他。
她真的有些累了。
幸好,很快他們就到了一處宮殿。
由徐大寶帶路,還有瑾王在后,他們一路順暢沒有任何人阻攔。到了這處宮殿外面,徐大寶的腳步終于慢了些,林驚雨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讓她意外的是,瑾王的呼吸仿佛還很平穩(wěn)。
這讓林驚雨再次相信她給瑾王診脈時的結(jié)論,瑾王是練過武的,他能在各種毒素之中浸泡著活這么久,靠得就是體內(nèi)的一股氣。
內(nèi)力這種說法,在后世可以說是極為玄妙的。一直有人在爭論它到底存在不存在,只如今看來,它確實存在,而且也頗為有用。
林驚雨跟著瑾王到了廊檐之下,徐大伴示意他們稍等,然后深吸了一口氣平穩(wěn)住呼吸入內(nèi)通報了。
她感覺調(diào)整自己的呼吸,很快殿內(nèi)傳來匆忙的腳步聲,一個小內(nèi)侍請了瑾王和她入內(nèi)。
面圣的規(guī)矩她還記得,做起來雖然跟第一次一樣生疏,可好歹沒有出錯。
林驚雨跪在冰涼的地板上,看著自己的手背等聽到叫起之后才緩緩站了起來。
她進來的時候甚至沒有看到皇上在何處,此時站了起來也未曾聽到皇上的聲音,反而是一旁柳御醫(yī)出來拉住了她:“林大夫,你快來看看,病人這般可有辦法?”
林驚雨就被拉到了偏殿里面。
進了偏殿她就能抬頭觀察了。
偏殿地方很大,可是里面卻顯得有些擁擠。畢竟里面來了十幾位御醫(yī),除此之外還有伺候的丫鬟和內(nèi)侍。
她還看到了只見過一次的井御醫(yī)。
柳御醫(yī)拉著她一路穿過這些或好奇或警惕打量著她的御醫(yī),直接到了病床前。
林驚雨收斂心神,低頭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人。
一個過胖的十二三歲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