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餅還散發著熱氣,湯更是透出了誘人的香味。那內侍肚子里一陣轟鳴,忍不住道謝接了過去。
等到了太子宮中,林驚雨就見到了匆匆出來的張御醫。兩人一碰面,張御醫道:“你來的剛剛好,太子又發熱了!”
林驚雨聞言顧不上許多,跟著他就快步朝著太子內殿走去。一路順暢到了內殿,果然見太子躺在床上臉色發白。
林驚雨見狀連忙放下了藥箱,示意一旁宮女端水過來給她凈手。
“太子怎么突然發熱?”她問道。
一旁柳御醫嘆了口氣,道:“昨日琪王帶著人跪在了太子宮外求情,太子一夜未曾安眠。”
簡而言之就是休息不好,加之心中有事,因為傷勢的緣故就病倒了。
林驚雨擦手的動作一頓,抬頭看了過去。柳御醫苦笑著對她點了下頭,道:“太子昨日知道琪王所為,心憂之下發熱。皇上驚怒,已經讓人架走了琪王父子?!?/p>
林驚雨抿了抿唇,并不多言,只過去給太子診脈。
太子剛吃過藥睡下,然而神情并不安穩,反而眉頭微微蹙起,唇角微微嚅動,仿佛在夢囈一般。他臉上帶著幾分不安,明顯并未因為琪王父子離開就放松了心情。
林驚雨診過脈,又拿起柳御醫開了藥方看了看,這才道:“若是我來開方,也是這般了?!币簿褪钦f,他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柳御醫聞言皺眉,道:“昨日用的就是這藥方,一時褪去了高熱,可是到了晚間太子的病癥就又反復了。”等晚間喝了藥退熱之后,今日一早就又反復了。
這才是柳御醫和張御醫兩人都愁眉不展的原因。
林驚雨聞言伸手輕輕在太子的額頭探了探,感受了下他的體溫,這才道:“我給太子用針吧。”用針一則降溫,二則可以順氣排出胸口郁氣。
柳御醫點頭,回頭叫了宮女過來幫忙給太子褪下部分衣衫,方便林驚雨行針。
林驚雨自然不會在此時大包大攬說她可以隔著里衣給人行針了。太子身份貴重,萬一出了差錯誰也負不起責任的。更何況,太子過胖,又并非承認,他的穴位確實不好找。
若非林驚雨是針灸高手,一般大夫來了也不敢輕易給太子下針。
太子虛胖,身上肉多到甚至不容易摸清楚穴位,而找到了穴位下針也是一個大問題,下針若是淺,則沒有多少效果,可萬一多半分,說不定就會出大問題。
也就林雨時,前世多的是患者給她練手,這才不驚不懼,氣息沉穩綿長地給太子下了十二針。
看著那幾乎沒入皮膚三分之二的銀針微微晃動,一旁柳御醫和張御醫這才齊刷刷松了一口氣。兩人這般動靜倒是引得林驚雨扭頭看了一眼。
兩人失笑,等林驚雨移開目光這才又交換了一個眼神。
林姑娘這般出神入化的針灸之術,究竟是從何時學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