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壽節次日,皇上先是從徐大伴口中得知了張嬤嬤過世的消息,還沒來得及產生什么壞情緒,就又有內侍進來通傳,說是瑾王求見。
宣瑾王的時候,皇上順帶還知道了瑾王昨天夜里去見了琪王的事情。
而這些事情發生的過程中,林驚雨悄無聲息入了內殿,替換了守夜的張御醫。聽到那內侍把昨夜瑾王去見琪王的情形說得清清楚楚,連瑾王喝了幾杯水都說了個清楚,她不由冒出了一身的冷汗。
她想了想,等著人退下之后才上前給皇上診脈。
診脈的過程中,她重新提起了張嬤嬤的事情。“張嬤嬤臨終前曾求民女,說她乃是洺州人士,若是可能想讓民女送她歸鄉,葬在桃樹之下。”
皇上聞言抬眼看了她一下,林驚雨忍住心中的不安,盡量讓聲音平穩舒緩。
“民女月余之前得徐大伴委托,照顧這位張嬤嬤,當時曾明言,張嬤嬤乃是油盡燈枯之勢,縱然民女用盡渾身解數,最多也只能為她續命一個月。”她說著露出一些略微悲戚的微笑,低聲道:“如今民女與張嬤嬤相處一月零一旬,人非草木孰能無情。所以張嬤嬤臨終所托,民女也想盡力完成。”
“已經一個月又一旬這么久了嗎?”皇上聞言本來還有些許的怒氣都散了。他略微回想了下,確實從林驚雨接手張嬤嬤之后已經過了一個月又十一天了。比林驚雨所說的最多一個月足足多了十一天。
多了三成!
皇上心中忍不住升起了一些希望,心中的煩悶也就散了。
“既然如此,那——”他轉頭看了一眼徐大寶,徐大寶立刻機靈道:“奴才立刻吩咐下去,讓人把張嬤嬤的尸首火化了,存放在京中義莊之中,什么時候林大夫方便了就可以送張嬤嬤歸鄉。”
他說著遲疑了下,“之前林大夫說過張嬤嬤的故鄉,是哪里來著?”
“洺州。”林驚雨字正腔圓說到。
徐大寶立刻道:“若是林大夫無閑暇出京,也可以出錢托人把骨灰送去洺州埋葬的。”
林驚雨想了想道:“還是先放義莊吧,原是我答應張嬤嬤的,再托付給旁人總有種敷衍的感覺。想來張嬤嬤離開洺州那么多年,也不會急于這幾年的。”
徐大寶應下,林驚雨認認真真給皇上診脈,又鼓勵了他一番,說他身體好轉比之前預料的要好太多。之后再囑咐皇上,如今正是調養的階段,萬萬不要動怒,怒氣一升上來對身體影響特別大。
她退出去之后,皇上這才吩咐道:“讓人去查查,張嬤嬤過世之前除了說自己出身洺州之外,可還有說過旁的什么。”
徐大寶一個激靈,看向皇上。皇上目光灼灼看過去,他連忙應下,然后才低聲道:“皇上可是懷疑,昨夜張嬤嬤曾說過什么?”
皇上瞥了他一眼,道:“知道還不快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