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玉嘴甜,御膳房迎上去那小內(nèi)侍又是正經(jīng)拜了師父的,捏了捏她遞過來的荷包笑瞇瞇帶著她去尋師父了。
“師父,綠玉姑娘說想給林大夫要兩道湖州的菜。”小內(nèi)侍笑瞇瞇湊過去,先是給師父倒了一杯茶水,然后才低聲問道:“我記得師父就會做湖州菜?”
這位大師傅姓龐,綠玉每次來提膳也是見過的,見狀連忙又塞了一個大荷包過去,“林大夫這幾日胃口不佳,還勞煩龐爺爺多照顧一二。”
龐御廚見是她笑瞇瞇扶著徒弟的手站了起來,道:“綠玉姑娘客氣了。”說著他掂量了下入手荷包的重量,道:“姑娘放心,今日林大夫的午膳絕對不含糊。”說著報了幾個湖州菜的菜名給綠玉聽。
綠玉哪里知道林驚雨到底喜歡哪幾個湖州菜,只笑著讓龐御廚看著做好了。
她在御膳房轉了一圈,回頭還拎回去了一小吊梨湯,直接溫在了風爐之上等著林驚雨回來喝。
至于昨夜談話里,林驚雨透露出來的皇上已經(jīng)好轉甚至清醒的消息,也無聲無息地在御膳房那邊轉了一圈然后悄無聲息地隨著采買的太監(jiān)送出了宮外一處專門給宮中供給青菜的莊子里。
到了午膳的時候,回來的林驚雨吃到了新鮮的湖州菜,而回瑾王府的瑾王也拿到了宮中幾經(jīng)周轉,幾乎在京城轉了一圈才送到瑾王府的消息。
這與他之前的設想幾乎是一般無二的,只是這個時候還有人能送出這樣的消息來,確實讓瑾王意外不少。他略一沉思,猜測到這消息十有八、九是在林驚雨身邊的綠玉送來的。
瑾王在宮中布置的人手并不多,能夠偶爾接觸到皇上病癥的人更是幾乎沒有。也只有綠玉,因為照顧林驚雨的緣故,有可能從林驚雨那邊聽到只言片語。
而之前綠玉半分消息沒有傳出來過,他回京這才不過兩、三日,皇上已經(jīng)醒來的消息就這般恰到好處的傳了出來......
瑾王盯著手中的字條忍不住笑了笑,雖然未曾出聲可眼底的愉悅卻是掩飾不了的。
他知道這消息是誰給他的了。
這種猜想如同那一日突然握住他手的那一抹溫暖一樣,讓他心底都漾起了一絲絲的漣漪,體會到了一種被人關心,甚至是保護的感覺。
這種久違的感覺,讓瑾王緩緩舒了一口氣,等眼底的濕潤退去,這才輕了下嗓子道:“接下來什么都不要去做,順其自然就好。”
薛如穎和薛九林對視了一眼,一起應了下來。而瑾王遲疑了下,最終還是把那張字條同以前的一樣燒掉了。
縱然消息是林驚雨傳出來的,可這字條絕對不是。他何必留著一張可能會給林驚雨惹來禍事的字條呢。只要他心中記得林驚雨為他所做的一切就足夠了。
林驚雨不知道綠玉能否把消息傳出去,然而回來的時候看著餐桌上擺著從未出現(xiàn)過的菜式,她遲疑了下這才問道:“你今日去御膳房了?”
“我看林大夫這幾日胃口不佳,所以去御膳房找了御廚給您做兩道湖州的菜式,想著家鄉(xiāng)菜林大夫總歸會多吃兩口。”綠玉的說辭倒是跟對御膳房的人說得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