侄媳兩個字讓戚焱下意識地皺眉。
但是看著戚景龍的面容,他也知道戚景龍不過是隨口一說,并沒有什么意思,也并不知道郁東含其實是女生。
這樣一想,戚焱頓時便松了一口氣。
可可下一瞬間,戚景龍卻又道,“你喜歡的那個小男生,和柏家的人走得很近?”
戚焱一頓。
看著戚景龍,“你調查她?”
“這怎么能算是調查呢?我只不過是擔心我的侄子被騙,所以是先去了解了一些東西而已。”
戚景龍笑了笑,笑意淡淡,“例如說……你喜歡的那個小男生在來錦城之前,好像和柏家那個人談戀愛了。”
戚焱面色一冷。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不想做什么。”
戚景龍扯了扯唇角,“我其實……就是想見見她而已,我想,你應該能做到吧?”
說完,戚景龍又喝了一口茶。
姿態十分悠閑自在,一點都沒有把戚焱那難看的臉色放在眼里。
或者是說,他壓根不屑。
對于戚珩的兒子,戚景龍當然是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但是——
誰讓戚焱還有利用的價值呢?
想到自己牢牢捏在手里的籌碼,戚景龍眼底劃過幾分淡淡的笑意。
有那個籌碼在,他根本不相信戚焱會背叛他!
只要死死的抓住戚焱的軟肋,戚焱就是他手上最鋒利的一把刀!
…
這場解除催眠一直持續到了大半夜。
但是卻沒有一個人離開。
就連場內年紀最大的顧老爺子,也依舊十分精神抖擻地坐在門外特地給他和郁老爺子兩個人準備的椅子上。
午夜過了。
大家眼里都劃過了幾分疲倦,但是卻也十分鎮定的站在這里等著最后的消息。
又過了五分鐘,書房的門才咔噠一下被打開。
第一個出來的是姬瑜。
他出來之后什么話都沒有說,直接閉上眼睛靠在墻壁上。
下一個出來的是他的父親。
柏尚黎是第一個上前的,“怎么樣?”
姬父看了柏尚黎一眼,顯然沒有想到柏尚黎這么一個冷靜的人現在居然會變得這么驚慌。
他嘆了一口氣,“解除催眠很成功,但是——”
頓了頓,他看了一圈周圍人的神色,發現大家表現的都和柏尚黎一樣著急和擔憂,他這才開口,“那段記憶對于郁少來說,實在是太難以承受了,先讓她靜一靜吧。”
說完,姬父看向姬瑜,“走吧。”
姬瑜點點頭,那溫柔的眉眼此刻劃過幾分疲倦。
他不知道讓郁東含恢復記憶到底是利大于弊還是弊大于利。
但是,在郁東含恢復記憶的那一瞬間,一下子蒼白無力的面色卻讓姬瑜感到幾分猶豫。
他不知道郁東含失去的記憶里,到底包含了哪些無法觸碰的內容。
可郁東含當時的表情實在是太過灰敗,讓人一眼看到便忍不住覺得心疼。
姬瑜嘆了一口氣,這才跟上父親。
…
剩下的人在書房門前突然沉默了下去。
特別是柏尚黎,周身的氣息都消弱了起來。
仿佛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他這個人一樣。